黑暗中隐藏的一切(1/1)

徐怀卿抬起头与季慕寒四目相对,他抿着嘴看上去有点委屈的样子,但眼神中却是被季慕寒感染了的坚定。“老子今天非要打的它魂飞魄散。”

“嗯,我帮你。”季慕寒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在宫中这个大染缸里长大的风琮从小便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道鬼言”,季慕寒也因为他与众不同的外貌练就了一个宠辱不惊、平淡如水的性格。

而徐怀卿不同,他是被徐家宠着长大的,有着不同于其余二人的年少意气,像一把锋芒毕露的宝剑一路披荆斩棘,又像一束熊熊燃烧的火焰给周围人带来光和热。

风琮虽然站得远些,但屋内所发生的一切他都看的清楚。他看着那排摆放齐整的人头,心中五味杂陈,只有除掉这恶鬼,才能告慰李氏一家在天之灵,保护这方百姓平安。他随后催动灵力,闭上眼睛打开通感,眼前出现了与往常视觉不同的景象。

李宅中全部的事物变成幽蓝色,风琮的五感被无限放大,他迅速的搜查了李宅里每一个角落,并没有发现厉鬼藏身之处。风琮微微侧头,被放大化的听觉努力捕捉每一丝不寻常的声音,依旧是一无所获。

“宫昶,你可发现那厉鬼所藏之处?”

宫昶闻声又掏出一张符箓,低念咒语,符箓暗暗发光后飞了出去。不一会儿,那符自己飞回宫昶手中。“殿下,这符咒可追寻到方圆几里内的妖魔鬼怪,如若有所发现会附在附近以便施咒人寻找。现在它完好的飞回,说明周围并未发现妖邪之物。”

“不可能。李氏一家惨死家中,刚才在宅外明明看到的森森怨气,进来以后怎么会找不到那作恶之物?李氏一家的亡魂也并没在这里,那怨气何来?”风琮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宫昶听。

宫昶垂眼思索道:“还有一种可能,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视而不见名曰夷,听而不闻名曰希。我们没能发现它,也许是因为它并不是普通的厉鬼。”

“聻?”风琮的手下意识的慢慢摸索无名指上的玉戒。那枚戒指是风琮母后在他十岁生日的时候送给他的,是他母后本家的祖传之物。琦皇后身体一向不好,在风琮十岁时已经油尽灯枯,这枚戒指是天山灵玉所制,灵力充沛,有保平安、促康健之能,它的成色像琦皇后一般温柔优雅。身为一个母亲,琦皇后知道自己无法伴随儿子长大成人,也不能亲自保他平安顺遂,便把这枚戒指送与他,希望他能享一世安宁。

自琦皇后过世,每每思考或者遭遇困境心情低落之时,风琮都会下意识的抚摸玉戒,从中得到一丝平静。带着这枚戒指的时候,就像母后一直陪在他的身边,轻轻地对他说:“琮儿,勿急。”

宫昶接着解释道:“多数鬼死后会直接消散,只有极少数的鬼死后会变成聻,所以聻极为少见,传闻会逐渐趋近于无色无声,如果它不自己现身,我们很难找到它。”

“如果是聻的话,那就更加奇怪了,传说聻是不伤人的。”徐怀卿听到他们的讨论便走过来。“我曾听我爹说过,很久之前有一个厉鬼作恶,待前去驱鬼的人到达,那厉鬼已魂飞魄散。在驱鬼之人疑惑之时看到一个东西,似人非人,走路无声,身型缥缈虚无。那物并未袭击他们,反而原地消失了。后来就有了一种说法,鬼怕聻,就像人畏惧鬼怪一般。”

风琮静静听着,迎风而立,衣袂飘飘。“罢了,等我们找到它自然就知道它是什么了。分头寻找,这个宅子不大,我们分两路即可。怀卿跟我一起,绍谦你和宫昶。”

“我想和慕寒一起。”徐怀卿小声嘀咕了一句,但还是让耳聪目明的风琮殿下听到了,看似平淡的问道:“你说什么?”心中却想着徐怀卿敢再说一遍,他就敢打他,看看季慕寒把他宠成什么样子。

季慕寒极会察颜观色,看出风琮的心思,生怕徐怀卿再说什么触了风琮的霉头,插嘴道:“乐霖,还是让宫道长与你一道吧。阿卿毛手毛脚的,万一有个突发状况,还是宫公子更能护你周全,这样我也放心些。”

风琮深深看了季慕寒一眼,而季慕寒并没有躲闪他的眼光,坦坦荡荡与风琮对视,最后风琮冷淡的移开眼神。

季慕寒稍长风琮和徐怀卿两岁,在方方面面都很照顾二人,对徐怀卿更是处处向着,风琮总想让徐怀卿不那么依赖他,但是每一次都被他给挡下来。

“小心。”风琮没说任何多余之话,转身向内院走去,宫昶向季慕寒欠了个身随风琮而去。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徐怀卿拽了一下季慕寒:“乐霖好像有些不高兴了,那话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徐怀卿语气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没事,他没有不高兴,你还不了解他嘛,他不会放在心上的。”季慕寒轻轻拍拍徐怀卿的肩膀,“倒是你,以后可不许这般了,万一哪天把乐霖真的惹毛了,把你扔到林鹤渡那去,我可拦不住。走吧。”

“知道了。”徐怀卿从腰间取下逍遥,与季慕寒一同向另一个别院走去。

与此同时,风琮与宫昶已来到内院。内院的景象看上去还算正常,没有满地的鲜血与尸块。

风琮随手推开一扇房门走了进去,抬手摸了一下桌子,发现桌子上一尘不染。心中想着,按听来的传闻这家人已死了近半月,屋内不该如此的整洁,难道徐怀卿听来的传闻有误?

宫昶检查了一遍屋内的各个角落,一无所获。

风琮手持一念脚下一点嗖的跳上房梁,房梁处无法再借助月光视物,便拿出一张火符照明。一番折腾后,风琮也没能在房梁上发现什么,跳回地面。

“你可有发现什么?”

“未有发现。殿下,不如我们分头寻找,这样速度会快些,如有发现知会对方后再一同查看。”火符不灭的火焰随风呼呼闪烁着映照在宫昶的脸上,显的他的脸泛着青黑。

风琮抬眼看着宫昶,宫昶这副模样胆子小的人怕是禁受不住吧,他倒无妨,天下还没有什么他风琮害怕的东西。在偷偷的对宫昶进行了一番观察后,风琮决定,他想自己找,那就让他自己找。

“好,你自己小心。如有什么状况直接唤我便可。”

风琮稍等了一会,但并没有等来宫昶的回复,宫昶一声不吭,只直勾勾的盯着风琮。风琮被他看的有点不舒服,赶忙进到另一间屋子里。

他进到屋内后,用余光瞥见宫昶去了第三间屋子。

风琮环顾四周后发现这个屋子和刚才那间的布置并无什么差别,不过看上去是一对儿小夫妻的房间,床边还放着一个还未做好的小虎头帽。风琮走过去,拿起那个小虎头帽,帽子针脚细腻,看得出做它的人倾注了多少爱和耐心。轻轻放下虎头帽,把它摆好后开始查看其他地方。

突然,一阵风把窗户吹开,“吱嘎。”窗户被吹开后撞到墙壁弹了几下停住。风琮提剑迅速来到窗前查看,依然什么都没有。在他转身之时,余光看到一人站于身后,一念瞬间出鞘,在剑芒快要刺到那人时,风琮看到来人是宫昶,赶忙收起剑势。

“宫道长,你们崇云阁的人走路都没声音的吗?总该说句话打个招呼吧,见我刺过来都不知道躲的吗?”

风琮与宫昶面对面站着,宫昶依然不说话,问话不回这般无礼之举让风琮心中有些恼火。

在他刚要训斥宫昶无礼之时,突然宫昶笑着对他说;“我没想到你会刺我,所以没有来得及躲闪。”

风琮听完这句话,整个心突然凉了一半。“啊……这样啊,那是我的不对了,对不住了宫兄。”顺势拍了拍宫昶的肩膀,拍完之后,风琮的另一半心也凉了。

“呵呵,无妨无妨。我们一会儿去哪?”宫昶有一次转头面向风琮向他问道。

“啊,当然是回崇云阁啦。”

“崇云阁……也好,那我们……”

宫昶话说到一半突然冷了脸不说话,垂眼看向比在颈上剑。

“行了,别装了,你装的一点都不像。宫昶如果会笑,我宁愿瞎了这双眼睛。你这东西连自己的马脚都藏不住,还敢出来装人?”风琮手执一念,冷漠的看着宫昶。

“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宫昶同样冷冰冰的看着风琮。

“呵呵,装人不会,嘴倒是挺硬。不管宫昶是个真君子还是伪君子,他都不会称我为‘你’,我们可没熟到他敢对我直呼你的程度。宫昶在每次别人靠近他的时候,他都会不着痕迹的向旁边挪一下,与之保持距离。这样的他,怎么会让我拍他肩膀。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你见哪个人的身体是冰凉凉硬邦邦的?说!你倒底是什么东西!李氏一家是不是你所杀!”

“宫昶”听完森森一笑,身体开始变得稍有透明,衣服从一身道袍变成一身雪白长袍,上面沾染着片片血迹,风琮一惊,想必这些血便是李家人的。

“我以为我们已经很像了,没想到你竟然看出来了。不好玩。”

风琮紧皱眉头,“宫昶”的脸还是那样的酷似宫昶,只不过看上去年轻、苍白些许。

“宫昶”抬手握住一念,因为感受到威胁,一念突泛白光,把那手弹开,与此同时,“宫昶”被震的后退几步。

没等他站定,便向风琮袭来,电光火石之间他们便扭打在一起,瞬间屋子被一股股强大的灵力和怨气充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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