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任务失败(4/5)

不过第六个卌字的最后一横暂未补上。

宗门晨醒钟声回在竹林中。顾清染一如既往准时来向林墨讨教剑法。青竹白雾，执剑而伫，清冷淡漠，活脱脱画本中描绘的仙人，可如今在林墨中这简直是来命的白无常啊！

那个垃圾系统会不会突然风惩罚他，今天他就要让这个臭小老老实实自己回去修炼！

砰！

一声折竹爆破，方才还被顾清染握在手中的剑，一秒又被林墨以一月前同样的招式嵌竹节。

被顾清染叨扰整整一月，林墨忍无可忍撕破伪装。

“毫无。”不再带有谄媚，林墨对转取剑的少年冷声：“同样的招数还不会防。”

几片竹叶随着顾清染剑的动作簌簌震落，顾清染从青竹上剑的功夫，林墨收起剑，从储戒里翻一支未开的雪柳枝。

顾清染剑的瞬间，转一个箭步举剑刺向林墨所在的位置。

剑尖瞬间近，林墨淡然自若与其对视丝毫未动。见就要伤到林墨，顾清染也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对于顾清染这漏百的攻势，林墨连躲都懒得躲。直命门的剑尖轻松被双指夹住，另一只手反手横斩，雪柳枝条划过顾清染脖颈留一淡淡红痕。

林墨双指用力，顺着顾清染的力一个巧劲。

“连剑都握不住的人，没有与我切磋的资格。”

本以为将话说的这么决绝，顾清染就不会继续纠缠去，可他还是低估了顾清染的犟劲。

寒光从背后快速袭来，林墨稍稍侧躲开，雪柳枝借着巧劲弹开剑，又迅速向顾清染的手腕留一红痕。

“切磋欠缺武德，还好这是门切磋，如此行事作风在外别说自己是天宗弟，宗门丢不起这个脸。”

顾清染使的是天宗最基础的剑法，被雪柳枝打断剑招后也只知续上后续的招式，比起切磋更像是走程一般完完全全照剑谱上来展示。

雪柳枝不留面在顾清染暴的破绽。

“不懂变通，招式死板。”

“动作大开大合，满破绽。”

一通后林墨才算消了这些天的气。顾清染惯用右手执剑，他便左手覆在顾清染握着剑柄的手上，耐心引导顾清染受剑势变换。

林墨丢掉雪柳枝，空的手运气一掌向上拍，力将竹叶震落，随后牵引着顾清染，以凌飞驰的竹叶模仿攻势与其过招。

明明是相同的招式，林墨执剑招式灵活，即便心里不存杀意也给旁人十足的威慑力。

顾清染被林墨引导，受着与自己平日招的不同。

剑法凌厉，每一招都直击要害，退自如，收放有度，就好似藏于潭的蛇，用丽的蛇尾迷惑猎接近潭，只待放松警惕的猎攻击范围后一招致命。

收臂转腕，明明看似轻柔的力抵达剑锋却刺震耳的剑鸣！

顾清染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近在咫尺的林墨，两人贴的极近，近的顾清染可以从对方眸中看到自己愣怔的倒影。天宗统一的宗服衬得少年腰纤细不足一握，很难想象这样的剑鸣声是这样羸弱的少年不依靠力便能使的。

这声剑鸣回在竹林生生不息，亦在顾清染膛留阵阵涟漪。

顾清染视线移到少年覆在他握住剑柄的手上，手指玉白纤，骨节泛着淡红，手背骨骼因为微微用力显浅浅的骨。顾清染盯着林墨的手神，不知为何这只手让他如此熟悉。

“回神，别分心。”

林墨一声怒斥将顾清染拉回思绪，两人同执一剑，动作逐渐同步。察觉顾清染领悟其中状态，林墨渐渐放了手上的力。

一剑招结束顾清染才发现，不知何时林墨已松开引导他的手退至不远旁观。

顾清染收起佩剑平复呼，双手相扣，恭敬向林墨作揖说来这些天唯一一句真心敬语。

“谢师兄赐教！”

顾清染没得到林墨的回应也不起。

清晨凉雾未散，寒风拂开少年衣袖被柳条红的手腕，林墨终是没忍心一直晾着少年。

“三日后，若是你还握不住剑就别再来扰我。”林墨想到这几天顾清染厚脸的行为，又咬牙切齿补上一句“这三日也别来烦我。”

说完林墨生怕顾清染再追上来逃似的御剑离开此地。

而顾清染见林墨离去也没有久留竹林的想法。临走前顾清染余光瞥见林墨常喜倚靠的那竹上规律的刻字，难得好心替林墨在满是剑痕的竹上补齐卌字的最后一横。

而就在两人离去不久，一影凭空显现。

来人将地上被随意丢弃的雪柳枝轻柔拾起，丝毫不介意被雪柳枝沾染的尘土玷污白衣，小心护在怀中如若至宝。

被顾清染叨扰整整一月也让林墨暂时忘却云池城那日发生的那些个尴尬事。

暂时摆脱顾清染，林墨把平日惯于练剑的竹林让与对方。不过，与其说是让与，其实更像是在故意避着顾清染。

林墨真是被顾清染烦怕了，以往都是他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去扰顾清染，这次他才知自己平时的行为有多不受待见，也难怪每次顾清染都不给他好脸。

离开竹林无心修炼，系统也难得的没给他派发任务，一时间有些迷茫，不知何去何从。自从受系统牵制，林墨好像已经许久没有受这么轻松自在。

孤峰突起接连九天，虚空悬泉落一线甘霖。黛瓦白墙的主殿百丈存有一悬瀑，雾击石如云倾，这便是天宗晨省多雾的原因。

林墨御剑而行，魂游天外，只凭着觉漫无目的在宗门游，任由薄雾浸衣袍，寒意由外渗。

突然不远隐约传来打斗声。

修仙者五异于常人，自然是不会听错，林墨顺着声音寻去，果不其然见到一群少年对着蜷缩在地的孩童拳打脚踢。

仔细一瞧施暴者们面容，又是上次那群欺凌同门的臭小鬼们。这群小鬼并非天宗门弟，也不知几个刚拜宗门的外门弟如何来到后山，竟能跑到宗门禁地附近。

“住手！”林墨收起剑，声制止几人。

几人见到林墨到来只得收手作罢，恭敬站到一边，有模有样的作揖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