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5)

「我是第四个。」李崇恩伸手掌晃了晃,「我父亲儿生得少,总共只有五个,我三哥跟七弟都早夭了,剩的只有老九跟老么而已,其他的都是女孩,也差不多都嫁去了。」

「我家住在京城,家里啊……」李崇恩想了想,不知该怎麽说,「怎麽说呢,要说人,倒是多得很。我的父亲娶过很多妻,不过现在没剩几个了。」

「我父亲只喜他的其中一个妻,所以没有生过孩的都被他遣家门了。」李崇恩苦笑了一声,「不过,他喜的那个不是我的亲生母亲,我的亲娘在我很小的时候也过世了。」

依旧,月光依旧,在李崇恩退的刹那,杜景之微微睁开了双目,一指轻轻上了自己的双,眸光朦胧与窗外的星辉映。缓缓地,他闭上了睛。

「我本来也没打算去应试的,只是那个武琦三天两来找我的麻烦,这里没人能治得了他,便是他父亲也拿他没办法。跟他斗了这几年,实在是太累了,只好躲去,如果可以考个状元回来,一来可以拿俸薪还了这些年欠村人的债,二来也好挫挫那个过街太岁的气焰,少不得好好修理他一顿,给杭城百姓恶气。」杜景之越说越兴,又喝两杯。

杜景之暗骂声笨,指着月亮说:「崇兄,既然举杯邀了明月,这月儿当是一人,加上自己与人影岂不刚好三人,这麽简单的事,还用得着去想这许久又或是找人来试吗?」

「咦,你如何知我找人试过?」李崇恩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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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嘛……其实也不算很多。」李崇恩摸摸鼻,「像他那麽多妻室的人,总共只生了十六个孩应该算是很少的了。」

「那个……我也说不清,他喜的那个是在他娶过很多很多老婆之後才娶来的,又过了好几年,他发现自己原来最喜的也只喜这个人,所以……」

「谢谢……」声音低不可闻。

「啊!」几乎是同时,两个人低呼了一声,又急急分开。相拥时的温度似乎还留在彼此的上,而双眸却不约而同的移向了他方。

「对了,说了这半天,怎麽尽说些我的事?崇兄,你呢?家里几人,又是什麽的?」

「他既然只喜一个,又嘛要娶那麽多老婆,那些女人岂不是很不幸?」好奇宝宝继续发问。

杜景之在前面走着,李崇恩在後面相随。

「早啊,崇兄!」杜景之手拿,肩上背了只竹篮对李崇恩招手示意。「有没有兴趣跟我竹林采笋?现在的笋很好吃呢。」

咦?杜景之趴到桌上,酡红的脸上画着大大的问号。

清晨的竹林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雾气,被青翠的竹一映,就像是笼了一层绿纱一般。林中很安静,只有间或几声不知名的鸟啼惊醒沉睡中的枝叶。

「杜兄,杜兄?」李崇恩轻轻推了推杜景之,杜景之只唔咿两声,已迷迷糊糊地睡去。

「好厉害!」杜景之连叹数声,「如果我也像你一样有那麽多兄弟姊妹就好了,一个人其实还是很孤单的。」

月光透过窗棂柔柔地泻,洒在杜景之的上。窗格的影投在他的脸上,光与影的错让人有朦胧而奇幻的觉。李崇恩轻轻给他盖上薄被,把被角拉到他前的时候,崇恩顿了一顿。昏暗的夜中,那单薄的青衫膛正微微地起伏着,空气弥漫着一淡淡的混合着酒味的香气。杜景之好像睡得很沉,的睫弯成厚的影遮住了他的窝,因为酒气而醺红的双颊闪着莹的淡淡辉芒。红的双沾着酒气,泛的颜。李崇恩闭上了一气,再睁开时,诱惑却还是横亘前。轻轻地,柔柔地,崇恩俯去,如蜻蜒一般,在杜景之的双上印一个吻。又悄悄地,无声地,退房门。

守了片刻,见他睡得沉了,崇恩轻手轻脚将杜景之抱起,走屋里去。

「我宁愿有人来天天烦我……」杜景之说着,声音渐渐低了去。

杜景之依旧在前面走,

十六个?!杜景之张大了嘴,半天也合不上。

也能想很时间呐。莫不是还找了人来试过?」

「嗯,不用客气。」同样是气浮声短。

「杜兄,你家里,就你一人吗?」沈默了半晌,李崇恩看似无意地问。

「有了!」只听到杜景之叫了一声,两人齐齐停了脚步。杜景之抬起脚,泥土中隆起的那尖尖白白的芽。细心用锄刨开浮土,杜景之把砍的鲜笋放竹篮。立起,杜景之脚虚浮,一歪,将将要跌倒,正好被後的李崇恩抱了个满怀。

当状元一是为了还债二是为了教训人?李崇恩倒是第一次听到这说法。

对啊,其实很简单的事,为什麽要想那麽多。李崇恩偷又看了看杜景之。

杜景之:「哦,那这麽说来,你的兄弟姊妹一定相当多了。」

「好啊!那中午可以有新鲜的笋汤喝了。」

「有些事其实很简单,只是想的人想多了,简单的事也变复杂了呢。」

李崇恩笑笑,接着问:「你既无父母亲朋,那这些年是如何度日的呢?」

「那也不一定,手足多未必是好事,成天吵来闹去,也很烦的。」

清晨,跃光叫醒了双,李崇恩一地迈了草屋。

「小弟自幼父母就过世了,家里也没有兄弟姊妹,我父母的亲属也极少往来,所以只有我一人守着这草庐度日,倒也清静自在。」杜景之喝得有些醉意,举目再看李崇恩,却是面不改,神未变。「崇兄,喝了这麽多都没事儿,你的酒量真不错呢!」

「家祖曾经在朝中为官,了几十年,好歹有些积蓄,只是景之与父亲一样,不事生产,不识五谷,每日只知读书玩乐,所以现在是家徒四了。所幸这里民风淳朴,乡里极尊重我们这读书人,日常生活所需都有乡里供给,饿不死的。我没事儿的时候也会教教乡里的孩识几个字,或代他们写写家书,也常送些自酿的酒给他们,所以倒也自得其乐。」

原来如此,李崇恩

李崇恩呆了半天,击掌而呼:「对啊,这麽简单的事,我怎麽就没想到呢!哎呀呀,真是蠢到家了,当自罚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