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讨厌(2/2)

“为什么啊!难只有你觉得讨厌、觉得委屈吗!你为什么永远只想着自己,不能替我想一想!我也讨厌!我讨厌死——”

他捧着她的脸,迫使她涣散的目光聚焦在自己中,给予一个实而温的承诺:

他微微俯,让她的额抵着自己的肩膀,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声音低缓而定,试图为她筑起一临时的防波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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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他微微侧,看了一沉默地站在几步之外、脸同样不好看的聂行远,然后重新看回蒋明筝,语气是商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意味:

这也是聂行远第一次亲目睹于斐彻底失控的模样。那不同于平日懵懂或耍小的状态,而是一全然被原始绪吞噬、甚至带有自毁倾向的狂暴,冲击力足以让任何旁观者心悸。在周戚宁迅速而清晰的安排,聂行远没有多言,沉默地承担了司机的角,先行开车载着终于耗尽力气、陷诡异安静状态的于斐前往医院。蒋明筝则被周戚宁半扶半抱着坐了另一辆车,跟在他们后面。

轻轻带上门,将安静的病房留给沉睡的于斐,周戚宁转过,看向一直僵立在门、脸苍白、神空茫的蒋明筝。他走过去,双手握住她冰凉发抖的肩膀,微微俯,让视线与她齐平,声音是刻意放柔后的平稳,带着一能抚平躁的力量:

……

“够了!蒋明筝!”

“等你录完节目回来,我和于斐、行远,我们一起去机场接你。我保证,到时候,一切都会比现在好。”

为什么就不能……大家都好好的,安安分分的,让她气呢?

于斐似乎被蒋明筝先前那番崩溃的哭喊和自己造成的混场面吓住了,去医院的路上异常安静,只是呆呆地坐着,偶尔噎一,红睛失神地望着窗外飞逝的灯火。到了医院,周戚宁展现惊人的效率与专业。他熟门熟路地挂号,与值班医生快速沟通,安排好安静的病房,一系列动作行云,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冷静来。……对,跟着我,气……慢慢吐气……我在这里,没事的,我们都在这里。没事了……”

聂行远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看着周戚宁如何以一近乎“监护人”般的姿态,接手、安排、安抚一切,看着蒋明筝在他沉稳的话语中渐渐止住颤抖,神恢复一丝清明。那被排除在程之外、只能被动跟随和等待安排的觉,再次无声地弥漫开来,只是这一次,夹杂着一丝复杂的、对于前这个男人在此刻所展现的可靠与担当的……无力承认。

“你看,没事了。和以前我们理过的那些况一样,所有的问题,再棘手,也总能有办法解决,都是小事。”他拇指轻轻抚过她红睑,拭去又一颗落的泪珠,“于斐已经睡了,药效能让他好好休息,今晚不会有事。这里给我,我是医生,记得吗?这是我的领域。”

看她就要说更多无法挽回的、伤人伤己的话,周戚宁心一凛,手上加重了力,近乎地将她的脸扳向自己,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睛,用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打断了她。但随即,他的声音又迅速放柔,带着一令人安心的沉稳力量,一边不断用指腹拭她汹涌的泪,一边引导着:

可蒋明筝的视线依旧死死锁在于斐上,他中的“受伤”刺痛了她,也激起了她更的、扭曲的怨愤,仿佛这样指责他,就能掩盖自己心的慌和失败。她挣扎着,继续对着于斐吼,声音嘶哑破碎:

在蒋明筝一瞬不瞬、带着惊惶余悸的目光注视,周戚宁手法稳定地为于斐注了适量的安定药。药效渐渐发挥作用,于斐激烈起伏的平缓来,攥的拳松开,那双盛满痛苦和困惑的睛终于缓缓闭上,陷了沉沉的睡眠,只是眉依旧微微蹙着,仿佛梦里也不得安宁。

“看着我,明筝。听我说。现在的事,和以前不一样。这里没有怪,没有笑话。老板是朋友,记得吗?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成为别人谈论的话题。我保证。”

看着近在咫尺的周戚宁,看着他中不容置疑的沉稳与关切,那撑了太久、早已布满裂痕的心理防线,终于轰然倒塌。蒋明筝再也支撑不住,猛地伸手臂,死死环住男人的腰,将整张泪痕狼藉的脸他温,像是溺之人抓住最后的浮木。积蓄了不知多久的委屈、压力、恐慌和疲惫,如同开闸的洪,冲垮了一切克制与面,化为断断续续、几乎撕心裂肺的放声痛哭。

“你和行远先回家。你需要休息,更需要冷静。医院这里有我守着,有任何况我会第一时间理,第一时间通知你。”他顿了顿,语气稍微轻快了一些,试图将她从大的绪余波中拉来,指向一个更、更迫近的目标,“别忘了,你明天还有重要的‘任务’——为我们未来的家,去赚‘买房基金’。所以现在,你的首要任务是回去,好好收拾行李,然后什么都不要想,洗个澡,早睡觉。”

“冷静,!听我说,这里没事,餐厅老板是我们朋友,不会有任何不好的东西去,不要怕,我在这儿,我在呢!”

的拉扯,工作的重压,生活的琐碎,还有于斐那需要她全神贯注、不容有失的依赖……所有的一切都像无形的绳索,从四面八方勒她,着她非此即彼的选择。她讨厌这到墙角、必须在黑白之间划清界限的时刻,讨厌每个人都用各方式、有意或无意地挤压她的空间,索求她的关注和决定。

太久了……她真的压抑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