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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的耳朵捕抓到一丝可疑的声响,是微不可闻的呼吸,轻巧如风的脚步。
田七停了下来,双眼四处搜寻,运用内力,向着密林深处中气十足地说道:“是那位高人一直跟着在下?何不出来见个面?”
只听到嗖的一声,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落在田七跟前。是一个手握长剑,身穿黑衣裹着面罩的男子。
田七见状立马退开几步,拔出腰间的竹剑,警惕地看着对方。走在前面的大毛二毛也丢下嘴里的猎物,跑了过来,龇牙咧嘴地瞪着黑衣人,口中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黑衣人定眼看了田七半响,居然扔下手中的长剑,左膝跪下向田七抱拳行礼:“见锋拜见三世子殿下!”说着一把摘下面罩,脸上赫然是一条从左边眉峰,一直横到右脸下巴的刀疤!
田七惊得手中的竹剑跌落在地,只觉天旋地转头痛欲裂,对方脸上的疤痕向一记鞭子,狠狠地抽在他的头上,眼前闪过一些熟悉的画面。
一群穿着华丽的人在他面前激烈地争执着、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的老人对他千叮万嘱、黑夜里乱箭齐发生死一线……数不清的混乱画面,像万花筒一样扭曲变化起来,一下子扎进他的脑海里,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殿下!啊――!”
黑衣人连忙起身想要扶他,大毛二毛却以为他要攻击田七,闪电般冲了上去,分别咬住他的手臂和小腿撕咬。
“大毛二毛,放开他!”
田七缓过神来,连忙喝住大毛二毛,将黑衣人拉开。所幸及时,黑衣人的手脚才没有被凶猛的白狼生生扯下来,但伤口上留下了明显的齿痕,不停地渗出血来,伤得不轻。
“三世子!”黑衣人跌跌撞撞地在他面前站稳,说道:“属下寻了殿下几个月了,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还请殿下快随属下回去吧!”
田七脸上神色淡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良久方才皱眉问道:“什么世子?我不认识你。”
黑衣人大惊,一脸惶恐,声音颤抖着说道:“三世子殿下!殿下……殿下莫不是被歹人所害,失忆了?”
田七侧了一下头,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说道:“我确实是失忆了。你认识我?你怎么知道你没有找错人?”
黑衣人踌躇了一阵,恭敬地说道:“属下是殿下的侍卫顾见锋,自十岁起便在殿下手下做事了,属下怎么可能认错殿下……”说着指了指他手中的竹剑,继续说道:“何况这竹剑上刻有殿下的图腾。”
田七愕然地抬起手中的竹剑,剑柄上刻有一只小小的朱雀,嘴里衔着一块玉石。这个图案,分明是他照着瑾儿的钱袋子上面的图案,一模一样地刻上去的,怎么成了对方口中的三世子殿下的图腾了呢?
黑衣人走上前一步,跪了下来,恳求道:“殿下!如今府上已经闹得鸡犬不宁,宫中的形势也不容乐观,亟待殿下早日回去把持大局啊!”
这时,田七又开始头痛了,眼前一阵白光飞舞,晃得他几乎想吐。他强忍着不适,对黑衣人说道:“顾见锋是吧?我暂时不能分辨你的话有几分真假,容我先回去仔细想想,再作打算。”
田七说完,转身领着大毛二毛离开。
“殿下!”黑衣人急呼。
“别跟着我,这是命令!”田七捂着头喝住他,“让我慢慢想起来了,再跟你走。”
黑衣人只好止住脚步,一脸担忧地看着田七远去的背影,握成拳的左手青筋暴起。他暗自想着,殿下的命令不能不从,但是……既然已经找到了人,他就不能坐以待毙。
回到家门口时,田七已经被头痛折磨得Jing疲力竭,一手扶着院子的竹栅栏大口喘气。
二毛留下守着他,大毛赶紧跑进屋子里,找到了正在厨房里生火的瑾儿,咬了一下她的裙摆,一边嚎叫一边原地打转。
瑾儿先是莫名奇妙地愣了一下,很快瞧见大毛嘴边的白毛上沾了些许鲜血,不由得心头一震,想起大毛午后是和田七上山去了的,现在一嘴鲜血地回来,难道……
瑾儿急忙冲出来,一眼看趴在门边的田七。见他面无血色,直冒冷汗,焦急地捧起他的脸问道:“田七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你不要吓我……”
田七有气无力地摇摇头,嘴唇轻微动了动,在她耳边呢喃了几声,便晕倒在了她的身上。
“田七哥哥!”此时盈盈也焦急地跑了出来。
“先把他抬进去再说。”瑾儿连忙架起田七的一只胳膊,示意盈盈过来帮忙。
第31章山雨欲来(一)
两人将田七抬到床上去。瑾儿打了盆温水,一边擦拭着他额头的冷汗,一边担忧地扯开衣服检查,问道:“田七,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没有受伤?”
“我没受伤……好痛……我的头好痛!”田七捂着头痛苦地喊叫着。
见对方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瑾儿只好掰开田七撕扯着头发的手,将他抱在怀里安慰道:“没事,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
入夜后,镇上城门紧闭,已经开始宵禁了,瑾儿也不好给田七请郎中,只能到下溪去请聂隐。
带着小裕和小丰匆匆吃过晚饭后,瑾儿拜托盈盈照顾田七,让二毛在前方探路,领着他们走下山去。村子里的路还算平整,他们借着月光,很快就来到了下溪。
竹溪村是长守镇北面三个村庄中最富庶的,竹溪村山上的溪水顺流而下,浇灌了这里的田地,然后在村口处汇入到长守镇的大河中。
住在下溪的大多是村里的乡绅和富农家,拥有千亩良田,万贯家财。经营着镇上最大的米铺和最大的织布坊的夏家和杨家,他们的府宅就在此隔溪相望。
将夏家的两个孩子送回去后,瑾儿走上铁铺旁的石桥。聂隐就住在杨府隔壁不远处的一家农户里。
“二毛,跟上。”
瑾儿见二毛还在桥边前东张西望,便折回去喊了它一声。
“哎哟!”瑾儿吃痛地叫了一声。
因为月光和路旁的灯笼的光线也是时明时暗,瑾儿不慎迎面撞到一个身穿一身黑衣,头戴黑纱帽的男子。
男子急忙伸手将她扶稳,说道:“姑娘小心!”
瑾儿尴尬地笑了笑,摆手说道:“我没事儿。”
男子点点头,刚想离开,不料二毛冲了上去,将男子撞倒在地。
“二毛!你在做什么!”
瑾儿呵斥了二毛一声,命令它站到一边去。二毛乖乖地推到一边去了,但却还是龇牙咧嘴地瞪着黑衣男子。
瑾儿上前将他扶起,说道:“抱歉公子,没伤着吧?”
“无妨……无妨……”
男子像是被二毛吓坏了,畏畏缩缩的避开瑾儿,自己连滚带爬地站起,逃命似的跑走。
“诶诶诶!公子你……”
瑾儿分明看见对方的腿上有流着血,都滴到地上了。她伏底身看去,却看见方才黑衣男子趴下的地上,有一个圆形的玉佩。
她将玉佩捡起,收到怀中,嘀咕道:“看他的打扮,难道是小偷?”
瑾儿回过头来看向二毛,不禁打了个冷颤,怪不得二毛这么紧张,幸好对方没有对自己做什么。
不多时,她来到了聂隐的家门前。
“叩叩叩叩……”
瑾儿等了半晌,也未见有人出来开门。她伸手轻轻推了一下,大门居然没有上锁,“咯吱”一声被推开了。
“聂先生?”她往里叫了一声。
里面黑漆漆一片,静悄悄的,良久还是无人应答。
屋门没有上锁,家里应该有人的。按道理来说,这里不止住了聂先生一个人,农户一家呢?难道出了什么事?
她打着火折子,带着二毛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这间农舍不算小,但也没有瑾儿家大。院落里只晾晒着还未收回的衣服,墙边摆放着一些农具,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正当瑾儿想要推开屋里的房间门时,脚边的二毛突然叫了一声,瑾儿吓得连忙转过身去。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黑影出现在她的身后,趁她还未发出尖叫声时,就将她压到门边,捂住了她的嘴。
“嘘――别出声,是我!”
瑾儿将火折子凑近黑衣人。黑衣人摘下了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聂先生?”
聂隐点点头,轻声说道:“我们先进去再说。”
聂隐的房里布置很简陋,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柜子,柜子上放着几本书册,摆在床前的矮桌上也没有茶壶。
两人席地而坐,二毛听从聂隐的命令,乖乖地蹲守在门边。
瑾儿迫不及待地问道:“先生为何这副打扮?而且……我还从来不知先生是会用剑的。”
聂隐看了她一眼,将长剑搁在床铺之下,沉默了半晌,答道:“这说来话长。”
瑾儿确信道:“聂先生不是一般的教书先生。”
聂隐轻笑:“没错,我是不一般的教书先生。”
“先生莫要卖关子了。”瑾儿埋怨道。
她瞥了一眼门口的二毛,心中的疑团更大了。现在的她仿佛就置身于一片迷雾当中,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十年前的“瘟疫”、她死去的父母、杨家,还有面前的聂先生和白狼,好像都隐藏着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纱布,等着她一一去揭开。
“既然被你撞见了,巧合也好,命中注定也罢,是时候将真相告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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