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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官兵一面不耐烦催促,一面收了鞭子,目光的那囚女身上流连,“果真是水乡人家,这小脸蛋倒是别致,饶是个男子都会被迷得挪不开眼。”

定是能买个好价钱。

苏瑶身子一晃,脚步有些凌乱。

一月前,她十五岁,还是爹娘疼爱吃喝不愁的县令小姐,然而短短一月时间,上苍跟她开了个莫大的玩笑。

父亲贪墨受贿,东窗事发后,男子流放岭南,女眷送到掖庭为奴为婢。

母亲在狱中染上风寒,不治身亡。

云端与泥潭,不过是瞬间。

经历一番生离死别,苏瑶看淡一切,从江南水乡到盛京掖庭,路途遥远,若是在路上生了意外,她权当是解脱;若是到了掖庭,她便认命。

苏瑶自小在水乡长大,年仅十五岁便出落得水灵,亭亭玉立如湖中的娇嫩芙蕖,是典型的江南美人。

她纵使不说话,也能让一众男子忍不住多看几眼。

美貌,让危险逼近。

负责押解的五名官兵,是老手,在看到苏瑶时动了歪念头,这么个可人姑娘,倘若卖到烟花之地,能赚个价钱。

这事他们并不是第一次做,左右被充到掖庭中的女子见过的人鲜少,届时随便找个姑娘顶替了便成。

途径临州,在此等待的人贩子早已恭候多时,当天夜里,他们将苏瑶迷晕带了出去。

苏瑶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间小屋里,陌生的陈设,陌生的妇人。

身上的囚服被换掉了。

“这是哪里?”苏瑶起身,不料牵动了后背的鞭伤,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忙问了问桌边的中年妇女。

那妇人闻声回望,见苏瑶醒了,高兴坏了,回道:“一切都过去了,姑娘不会被送到掖庭去,安心在这里住下吧。”

“姑娘后背有伤,留疤了可不好,这瓶膏药每日涂抹,不消十天便能去疤。”

妇人给了她一瓶膏药。

苏瑶:“你是何人?为何救我?”

那妇人不语。

苏瑶同那妇人不相识,也并没有问出将她救出来的原因。

她虽然收了药,但多留了个心眼。

苏瑶仿佛被囚禁了一般,时刻被那妇人盯着,除了这间屋子,哪也不准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瑶背上的疤伤渐渐褪去,那妇人脸上的笑意与日俱增。

一天,苏瑶偷听到妇人同一个男子的对话,原来他们把自己救出来另有目的。

只要她背上的疤痕消了,她就要被卖到窑子里去。

苏瑶僵直身子站在门口,外面的话她一字不落听进去了。

当日,趁着那妇人午眠,苏瑶逃了出去。

冬日里寒风刺骨,她脸被吹的生疼,身上穿的麻布衣根本不御寒。

身为罪臣之女,苏瑶不敢去报官。

她往人多的地方走去,最后实在扛不住冷风了,就缩在墙边搓手取暖。

她将头发散开,遮住半张脸,正想着如何躲避那群坏人逃出城去,眼帘中映出一只拿包子的手,手抬头一看,是个系着灰色披风的男子。

谭然远远看见墙角出缩着的女子,她直直盯着街边的包子铺。

他才同梁景珩小干了一架,心情自然是不好,但也不知怎的,一看见墙角边那楚楚可怜的人,怒气一下就消了。

见她迟迟不动,谭然手往前一伸,“拿着。”

“多谢。”

苏瑶的手被冻得又红又肿,脚上穿的鞋因赶路磨破好几个小洞,露出的足尖冻得发紫。

察觉到男子的目光,她低头将脚缩回裙摆里去。

包子热气腾腾,拿在手上暖和,还没等苏瑶咬上一口,她看见转角那群坏人寻来了。

“站住!”

其中一人看见了她,直直朝这边冲来。

将包子还到谭然手里,苏瑶脸色大变,掉头便跑,她可不想被卖到烟花之地。

看着街上那慌张的背影,谭然拦住过来的人,语气不佳,质问道:“喂,你们是谁?追她干什么?”

“少爷你不知,她是我们府上的下人,买回来没几天就想着逃跑,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那人说瞎话不带眨眼,急得直跺脚,巴巴望着苏瑶跑去的方向。

谭然放手,“原来是这样。”

既然是府中的家事,他一个外人不方便插手。

手里的包子尚有余温,他没瞧见那丫环的全脸。

心想丫环逃走,定是因为府中管事太多苛刻。

===

苏瑶被连夜卖到了梵楼。

“模样倒是周正,水灵灵的让人见了心痒痒,亭亭玉立,真真是江南美人。”

崔妈妈围着苏瑶转了一大圈,里里外外仔细打量,她很满意今次买回来的姑娘,人长得标致,又是个不谙人事小姑娘,定能卖个好价钱,“从今以后,你就是梵楼的玉芝。”

进了这屋子,从此便不再是清清白白的小姑娘了。

“休想!我纵使一头撞死,也不会做出出卖身子的事情!”

苏瑶冷目而视,越想越觉得心中发凉,刹那间,她头往桌角撞去。

“拦下!快拦下!!”

崔妈妈大惊失色,虽见惯了这些个贞洁女子,但一上来便撞头的她倒是第一次见。她急忙让屋里的大汉拦下,所幸将人拉了回来。

“给她洗澡,换身衣服,好好调/教/调/教,五日后我要见到艳压四座的梵楼头牌。”

不急不恼推着杯盏,崔妈妈把人交给身后的瑢娘。

干她们这一行,有太多门道,如何把一个干净的像张白纸的姑娘调/教成风月女子,瑢娘自有法子。

那五天的所见所为,玉芝光回想便直打哆嗦,有时夜里还会被梦到的吓醒。

第一次接客,她宁死不从,头撞破了口子,鲜血从额角流到脖颈,半张脸都淌着血,幸好是将清白守住了。

修养半月,玉芝第二次接客。

卧榻之上,她咬破了对方的耳根,被狠狠扇了两耳光,衣发散乱,脸红肿得不像话。

后来有一天,玉芝被崔妈妈拉着去了大堂,一众富家子弟中,她最先注意到的不是人群中心的蓝衣男子,而是他旁边的墨绿色锦袍男子。

这人是那天给她rou包子的人。

他经常来着烟花之地?

玉芝眉头紧锁,一时间竟忘了反抗,被崔妈妈一路从楼上带了下来。

“各位公子,这是梵楼新到的姑娘玉芝,模样可人。”崔妈妈热络的同他们介绍,捏着手绢陪笑道:“只是这新人,难免会反抗。”

梁景珩刚喝过两口酒,借着微微上头的酒劲,他指尖一指,“就她了!”

话音刚落,他朝谭然挑衅一眼,后者则从唇角溢出一声轻哼,拨开人群出了梵楼。

谭然出来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

傍晚他们几个富家公子哥在酒楼吃饭,有人起哄说要去梵楼找姑娘,以前一提到去青楼,梁景珩避之不及,未此还被笑话一番,可这次他破天荒答应了。

去哪里不是喝酒,谭然跟着去了。

从梵楼出来,谭然无比烦躁,他也说不清为何,许是因为梁景珩。

他跟梁景珩从小吵到大,遇事都会一争高下,哪怕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今天看到梁景珩在梵楼里点姑娘,那挑衅的模样,他气不打一处来。

两人都一样,从来不涉足烟花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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