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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变得漫长无比。
他很想立刻就昏厥过去,也不知是不是自己昏过去了,对方就能停下来。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他混沌中觉得慕容端好像伸出手来,反复摸着自己的脸颊,他又累又困,故意闭上眼睛,然后……就真的睡着了。
等第二天天大亮的时候,魏长生才晃晃悠悠醒了过来,然后发现自己身着干净的内衣,睡在慕容端的床上,但身旁空无一人。
淦!完事后拍拍屁股走人的男人真踏马的讨人厌!
待他洗漱之后,便见着下人给他端上来两碗白粥,这种自我厌恶更加强烈起来。
“魏公子,大人说了,他先去上朝,让你今天,好生休息。”
卧槽你马。
魏长生一瘸一拐地走进仪制的时候,汪穆仁满脸疑惑地望着他,“长生,你不是请假了么?他们说你被马撞了,闪了腰。”
魏长生脱下自己的靴子,狠狠地砸到了汪穆仁的脸上,“你才被马撞了呢。”
哎哟妈呀,好像这下真的扭到腰了。
“长生。”汪穆仁乐呵呵地,一把揽住魏长生的肩,“今天去我家吃饭吧,我娘最近心情好,说了好几次让我请你回家吃饭。”
魏长生被汪穆仁的体重压得双腿一颤,酸痛难忍,原本还想推辞一番,又琢磨着今天回去见到某人还真不知说什么,干脆欣然同意。
上班摸鱼的时光总是流逝地特别快,两人掐着时间在退堂鼓响起的那一刻,心照不宣地起身,溜达到仪制大门外,拔腿就跑。
“吁……吁,长生你不是腰腿疼,跑这么快干嘛。”汪穆仁满脸豆大的汗珠,跑得跌跌撞撞东倒西歪,上气不接下气,也不明白魏长生一出大门像见了鬼似的拉着他拐上一条小巷就开始冲刺。
魏长生一手扶墙,一手撑着腰,“我,我这不是着急去你家吃饭吗,走小路快。”心中直呼好险,他一出门就瞄见慕容端的马车停在不远的地方,甭管是不是来等他的,老子今天恕不奉陪。
等到了汪穆仁家后,魏长生方才后悔不已,早知如此还不如上了慕容端的马车。
这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他们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刚转过街角的巷口,魏长生一眼就瞥见汪穆仁的家门口被一队身着官服的衙役封锁了大门,附近还围上一圈喜闻乐见的老百姓,窃窃声不绝于耳。
“死得真惨。”
“大白天的……”
“算得多了,遭天谴……”
汪穆仁大惊失色,扭着圆滚滚的身子匆忙跑上前,推开衙役便冲了进去,魏长生略作迟疑,还是跟了过去。
他刚走进院子,就见管家正努力想把汪穆仁拉开,“少爷,白大师出事了,死在了小院子里,现在官府正在办案,老爷还没回来,夫人让你先回自己房里。”
什么?白先知死了?魏长生目光一暗,装作没听见管家的话,自顾自地朝白先知小院处小步快走了过去,汪穆仁也甩开了管家的手,紧随其后。
“哎呀,少爷,你怎么过来了。”汪夫人房里的姆妈正在和刑部办案的官员说着话,一抬眼看见汪穆仁和他身边一位俊秀的小公子,急匆匆就从里屋冲了过来,挡在他俩的面前。
“白大师怎么了。”汪穆仁的声调有些变形,他看见了院子里一个被覆盖了白布的东西,鲜血汩汩地从那东西的底下不断涌出,连绵不绝。
他一下蹲在地上,把中午的饭都呕吐了出来。
那白布下的形状,绝对不是一具完整的尸体。
刑部官员见此状,赶紧让他俩走开,魏长生一言不发,身体却抖个不停,他并不是因为见到死人才害怕,而是他眼尖地看见了那白布下露出的一只右手,十指皆被人砍断,那小指断掉的位置,正好在那个蛇形印记处。
月色朦胧,慕容端在书房里第十次放下手中的书卷,踱步到窗下,终于看见一个惨白的身影飘到了书房门口。他赶紧拉开门,面露不满,“你这么晚才回,为何不和…….”
就见魏长生一个箭步冲到书房前的小竹林,哇地一下呕了起来。
呃?这个反应,究竟是不是正常的?
☆、第26章
慕容端无奈,扶住了吐得摇摇欲坠的魏长生,也没出言询问,只是用手一下一下地捋他的后背。
魏长生把胃里的东西都吐空了以后,终于缓过劲来,这时才发觉地上和慕容端的脚上满是腌臜,脸上有些发烧,“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不碍事,换了就好。”慕容端皱了皱眉头,将他鬓角处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你是不是晚上没吃东西……”
呃,这个亲密的动作自然到魏长生都有些措手不及,难不成,自己就要原谅这个早上拍拍屁股走人的人渣了吗?
“大人先去换一下衣服吧。”魏长生微不可察地往后退出半步。
“也好,我让下人给你准备点夜宵,要不,来书房吃?”
魏长生的脸刷地一下黑得如同锅底,怎么,还要让他在昨晚被压的书桌上吃饭????
慕容端似乎也察觉到不妥,咳嗽了两声,“那就在这院里吃吧,这里空气……好。”
好个屁,大晚上吹冷风吃东西,不拉肚子才怪。魏长生今日受了刺激,心情不太好,拔腿就跑回自己屋里换下衫子,觉得晦气,将衣服往地上一摔,衣角勾住了小指的指环,他忽然愣住了,定定地注视着手指上那个黑蛇印记,栩栩如生。
白先知究竟死于何人之手?
死状可怖,凶手似乎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汪穆仁分明和自己说过,白先知离开北溟洲之后没多久就来到东青都,很快被他爹网罗至门下,住进汪家后甚少与外人来往,为人虽然孤傲,却从不会与人结仇。
凶手为何要断他手指?魏长生有限的/买/凶/杀/人知识都是从电影里学来的,除了那帮放高利贷的时常用这招恐吓别人还债,谁还费这个劲一根一根砍人的手指头?若真是用刑,那白先知为何不呼救?他住的小院离主房不远,若出声,声音必然能被人听得见。凶手杀人后碎尸万段,这么大动静,也没被人发现?
再说了,这人是怎么在大白天混到官员家中的?
魏长生“啊”地大叫一声,烦躁地挠了挠头。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件事是北溟洲的人干的。但为何要杀了自己人?是因为任务完成了,没用了吗?
该死!他倏地联想起严长老毫无征兆的离世,连个尸首都没见到。
冷冷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身上,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看来,绝不可全然信任北溟洲的那帮人,做人必须要留点后手。
等魏长生再度回到院中,竹林旁被下人布好了一张小台和两把椅子,慕容端早已换了一身便服,正坐在那里等他,桌上摆了几碟小炒,和……一大盆白粥。
魏长生的嘴角又抽了抽。
夜过残更,纤月当空,月度银墙,竹林在微风中轻摇曼曳,传来淡淡竹叶的清香。
唔,这一幕,非常适合才子佳人夜晚私会,魏长生抓起一个刚才专门要厨房送过来的白馒头,凶巴巴地咬了一口,又就着吞下一口白粥。
“我下堂后去了汪穆仁家。”他咽下最后一口说道。
“哦。”慕容端拿起帕子给他擦了擦嘴。
魏长生心想,你就一点也不做出惊讶的样子,摆明了暗中派人跟着我啊。
“他家有个风水先生,今日被贼人所害,尸体被大卸八块。”魏长生瞟了一眼碟中油光噌亮的红烧rou,可惜了,老子实在吃不下去。
慕容端蹙了蹙眉,“都城之中竟然出现如此大胆的贼人,看来法司需要好好检讨一下。”
呃。魏长生忽然发现自己和慕容端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放下手中的碗筷,坐得端正,“大人,我有一事不明,望大人指点。”
慕容端好整以暇,“但说无妨。”
“当日在刑部大堂,你到底信不信我没做偷印之事。”
慕容端倒是没料到他竟然此刻问起来,愣了一会儿,“我知道你没做。”
知道?这个答案…….魏长生晃了晃头,“我问你信不信。”
慕容端挥了挥手,让下人收拾了碗筷,“你腿疼不疼,不疼的话咱们出去走走,今日月光好,散步消消食。”他想起下午魏长生百米跑冲刺躲他一事。
腿疼不疼?魏长生又想歪到别处,脸烧了起来,“我好得很,走!”
马车上慕容端一言不发,闭目养神,魏长生摸不准他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干脆掀开布幔,趴在窗口看月亮。
今日的月亮,真是又大又圆。
马车走过了繁华的夜市,从都城的南侧城门出了城,又走了两柱香时间,终于在一处山麓停了下来。
又爬山?魏长生下了马车,只想对着月亮大喊一声,以抒发心中的怨恨。作为现代人,他只能接受去KTV唱歌的夜间活动,来到这里倒好,一个两个都带他爬山,怎么,爬山有钱捡是吗?
“这山路很平,走走不碍事。”慕容端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了诸多不满。“你……多锻炼锻炼。”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让魏长生火冒三丈。
怎么?嫌弃老子身体虚弱是不是!
魏长生还是卫英才的时候,体育方面确实是个后进生,主要还是因为太瘦,他对力量型的运动一概敬谢不敏,结果小脑也不太发达,好不容易想学个游泳,他一个一八八的大个子,差一点在一米五的儿童池里淹死。
他只能自我安慰道,还好智商不错,就算老天弥补他肢体残障了。
码的,谁和他说这条山路平坦来着,羊肠小道埋没在浓荫中,他一路拨草寻路,气喘吁吁,差一点没听清慕容端和他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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