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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有了大概,仍笑yinyin地说:“无妨,就是这婢子忒不懂规矩,抢了本宫的东西还抵死不认,嚣张得很哪。”
大宫女上前讲了事情大致经过,奚霂听完不语,鸢妃道:“如此无礼的婢子,夫人交给本宫?本宫替你好好约束?”
大宫女也道:“刁奴以下犯上,口出狂言,娘娘心情不佳,夫人想该如何为好呢?”
见奚霂毫无动静,菱莺按捺不住,急吼吼地给她们磕头:“娘娘,是奴婢一时昏头,以为这还是在南方,都督平素颇宠夫人,奴婢……奴婢就还和往日一样办事,还请娘娘饶恕奴婢无知之过。”
这回答妙呐,绿蜡在后面听着脸都气黑了,拳头捏的喀喀响,要不是处在后宫她早上去给这蹄子一耳光了,明里暗里不就在透露都督夫妇权势滔天,她胡菱莺仰仗不已,脑子还灵光的人都听得出来。
鸢妃佯装吃惊,“江都督爱妻心切本宫理解,夫人新上位娇贵些也是应该,快快快,快把凉饮让给夫人。”
“娘娘误会了,”奚霂上前一步,表情淡淡,更别提气急败坏,“妾身和都督成婚以来皆谨遵本分,不敢恃宠生娇,妾身也时常告诫夫君要循规蹈矩,不可凌驾于权势之上。娘娘是皇上的妃子,千金之躯,妾身何德何能,还请娘娘莫要再折煞妾身了。”
菱莺背对着她,微微有些脊背发凉发抖。
看她半分不恼的样子,鸢妃转了转手中的玉如意,虽说她相好沈粟大人一直视江漱星为眼中钉,恨不能除之而后快,但时机未到她还不想招惹上过大的麻烦,再说奚霂本就没顶撞什么,一切都是这婢女作祟咬人。
“本宫开个玩笑,夫人别往心里去。”她招了招手,看向胡菱莺,“不过到底上梁不正下梁歪,本宫总得以儆效尤,请你体谅咯。”
意思是奚霂管教无方,她要连带着一起罚。
凭什么!胡菱莺自己嘴巴不干净!绿蜡上去就要辩解,被奚霂拦下,女孩欠身:“娘娘说得是,婢子冲撞了娘娘是该罚,妾身凭娘娘发落。”
她心里也不乐意,实在是太热了,她站得快厥过去了,没工夫再跟人家扯,否则一定要舌战群雄,好好出口气。
表面淡定如水,实则奚霂骂娘千遍,自言自语“心静自然凉”百遍,才维持着乖乖淑女的形象。
快点让我走啊!叽里呱啦明嘲暗讽的自个儿对着镜子练口型去!
当然最后鸢妃没有对奚霂怎样,装模作样地说教一通,菱莺掌嘴三十就放她们走了,女孩耷拉着脑袋听她哔哔赖赖,左耳进右耳出好不容易熬到头,赶紧溜了。
菱莺灰溜溜地跟在最后,那大宫女下手狠,她漂亮的小脸蛋都被抽肿了,女孩在心里诅咒她祖宗十八代,而后随手一摸袖口。
是一张字条。
菱莺匆匆瞥了眼,快步经过杂物堆时撕碎揉成一团丢在那里。
入夜,宫门前油灯昏哑,映照出光下两道黑影。
鸢妃静坐着,大宫女推门:“娘娘,她来了。”
菱莺低着头疾步进屋。
“丫头,本宫不会看错人。”唇边浮起一抹冷意,她挑眉,“字条上说的考虑的怎么样?”
“奴婢……奴婢……”
菱莺深吸一口气,掩不住眼底的野心和喜悦:“奴婢求之不得!”
“好!”她拍拍手,“事成之后,卫军都督正妻之位非你莫属。”
“是的,”菱莺Yin笑,“奚霂她就不该回来。”
“这次她绝对回不来了。”女人蛊惑道:“让本宫瞧瞧你的本事,四木行宫游猎之时,本宫会打点好一切,只要你……”
窗纱映出恶魔的低语,Yin谋混沌而生。
第34章游猎事变
齐衡之怕热,每年盛夏都会组织宫妃官臣前往四木行宫避暑,行宫背靠树林,常有小兽出没,他便想到了游猎,原因是他唯独箭术还可过眼,于是急着炫耀一番,叫手下人看看自己这个皇帝并不是一事无成。
实际他的箭法在众多将军面前简直是班门弄斧,江漱星对此类活动不感兴趣,也就走走过场,随便搭几箭射只野鸡完事。无奈这回奚霂在,他扫了眼周围胸肌腹肌样样不落,一身腱子rou的诸位将军,莫名有了点危机感。
女孩正一脸新奇地上下抚摸他的白马,江漱星走到身边也权当来了堆空气似的,小表情无一不透露出“想要!想骑!”。
“咳,”他脸黑,“女眷不能上场,你去歇着。”
“那你什么时候带我骑一下?”女孩憧憬地望着他,眨眨眼。
很难拒绝,江漱星滚了滚喉结,哄道:“游猎结束,他们都走了我带你骑好不好?”
可以可以~奚霂依依不舍,跟送丈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他的马。
往年的游猎,宫妃女眷都会在一旁观看,加油助威,也有许多表现出彩的少年被名门大小姐看对眼的,正好定了一门婚事,过去江漱星嗤之以鼻,早早就退场吃酒去了,因此春心萌动的小姐们纷纷叹息,久而久之江都督退得愈来愈早,她们也不期待了。
开始前,赵景昀凑过来:“都督,今日我们啥时候走?”
他没回答,下意识看了眼观台。
齐姣也在还热情友好地让出了身侧的位子给奚霂坐,她不好回绝,略有些局促地捏手,见他望过来,眼睛亮了亮,用口型对他说了句“加油”。
江漱星漠然收回目光,勒紧了马绳。
“春和坊新开了酒,嘿嘿我们肯定是第一批客。”赵景昀憨笑着搓搓手。
“谁说要早走了。”
“……”
他像只金孔雀直了直背,傲慢道:“游猎如此有意义的活动,本督自然要好好参加。”
得,主子的心思真难猜。
很快,捷报频出,江漱星一骑绝尘充分展现了自己的骑射技术,拉弓时紧致的肌rou,下巴微微扬起,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几乎百发百中,甚至三箭齐发,赚尽了风头。
奚霂的耳边皆是女孩们羡慕的欢呼声,她倒无动于衷,因为她又不是第一次看江漱星凹造型,跟求偶似的在她面前晃来晃去还死不承认。
她撇了撇嘴。
“都督英姿,夫人不喜欢吗?”齐姣打趣说。
“啊没有没有……”奚霂反应过来,讪讪说,“好厉害好厉害哈哈。”
“未得机会亲自恭贺夫人新婚大喜,本宫近日杂事缠身。”婢女递上来一只宝箱。
齐姣从里头取出一副东珠耳坠,东珠硕大,她放在手心给她。
奚霂一惊,慌忙摆手道:“多谢殿下,妾身不能收。”
“为何。”
“只有太后、殿下和皇后以及受宠的贵妃娘娘才有资格戴,妾身无出身无功绩实在不敢高攀此等祥瑞之物,多谢殿下美意。”
手心合拢,齐姣攥着冰凉的耳坠,“也好,那本宫等你有出身有功绩了再送。”
奚霂恭声:“妾身只是一介臣妇,现在是以后同样是。”
“不,”她意味深长,“还有皇后。”
什么?奚霂并未听清。
游猎进行得如火如荼,人有三急,奚霂借口去出恭,没让绿蜡她们跟着。
渐渐远离了人群,都作小黑点,奚霂望了眼身后郁郁葱葱的树林,转头往回走,她走到宽阔的草地,隐约听见背后有人叫她。
“夫人!救命!”
菱莺淌着泪,连滚带爬。
从来游猎就没见过她,怎么这时候突然冒出来了,奚霂蹙了蹙眉,“怎么了?”
她大口喘气,惊慌失措地指向林子:“夫人,奴婢看见有男人在里面强迫行宫随行的宫女,奴婢一人救不了她,还好碰见了夫人,您快进去瞧瞧吧。”
说得很真,这种事情确实有可能发生,奚霂打量了她一眼,“好。”
她嘴上答应,还是留了个心眼,跟在菱莺身后走向树林。
菱莺瞧着吓坏了,腿抖抖索索地颤,眼神也木木的,如果是装的……
未免演技太好。
奚霂只跟着她走到林子口进去不远,便立在原地不动了。
“夫人,怎么不走了。”她诧异道。
林子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许不对劲,潜意识告诉她要警惕。
女孩退后半步:“真的有人在这里行不轨之事?”
“是啊,奴婢亲眼所见。”
“我什么都没听到,”她摊手,“要是强迫,总该有喊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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