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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后，一切都由不得她了。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从认识许乘月之后，她确实轻松了很多。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那些怨愤收敛得很好，至少从来没有对孩抱怨过。可是没想到，即使如此, 贺白洲也早就已经察觉到了她的不喜，甚至存了一段心事。

“哪里好？”

可是除此之外，她不懂得该如何去别人，更不知该如何让别人自己。

可这注定是个悖论。由伪装、算计和心表演所得到的，还算是吗？她自己或许也知这一，也不满足于这样虚假的，所以才会如此痛苦。

虽然那时，她自己并不懂得。

所以她会她。

贺白洲并不知，其实这时，穆菁能将自己曾经的苦对人吐，就代表着她已经渐渐放，不再去纠缠这些过往，甘愿退回妻和母亲这个位置了。可惜，上天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间隙已成, 在贺白洲开始叛逆的时候, 这对父母就更不指望突然能够孩的心了。

平心而论, 斯特侯爵和穆菁都不能算作是称职的父母。斯特伯爵是个严肃的绅士, 对他来说, 教养孩——尤其是女儿, 应该是妻的工作, 自己无需手。而穆菁, 她从前满心怨恨，对孩自然多有疏忽，后来虽然渐渐看开了, 却也始终没有学会怎么去当一个母亲。

于是只能像是饮鸩止渴一般，反反复复地去表演、算计，维系着那些虚假的。

但是没等她定决心，就意外地得知了许乘月的份。

同时她也会看着她，绝不让她这份渴望的心在某一天，变质成能够伤人的利。

十五岁的贺白洲, 正在青期，是个令家人十分痛的臭孩。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满江树。”邵清然说，“好名字。”

偷偷开车门的孩了车祸，事也彻底摊到了明面上。

因为有这个可以兜底的人，她不再需要像从前那样去费心谋算，就为了拿到一好。她依然喜众星拱月的觉，依然希望所有人都喜自己，但现在，她可以更从容、更淡然，不用再战战兢兢，生怕踏错一步就会翻车。

这一年，穆菁带着女儿回娘家探亲。

她从许乘月上得到了一直想要，却从未有过的安全。

那一瞬间，邵清然脸上闪过的，应该是一被揭破的慌。

营营、努力算计，只是想要很多很多的。

那时，邵清然尚不知许乘月对自己了什么样的承诺。

她的是纯粹的、丰沛的、源源不绝的。所有邵清然想要的，她都能给，也愿意给她。许乘月希望这样的，能够滋养对方，让邵清然学会什么是，如何去，甚至如何被。

不知从哪一天起，她就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父母哥哥全都成了外人, 整个人又冷又, 好像怎么都不过来的样。

这一年的圣诞节，邵清然在学校图书馆偶遇了许乘月。

“我？”她掩饰地笑了笑，“我怎么会不开心？”

第81章 番外七·青梅正好

也许, 等她大一些就会好——他们只能这样期待着。

她只是随一问，邵清然分析起来却是，“唐人的诗句，即使是写乡愁，也是藏起来的，读来只觉得豁达放旷。不像宋人，只在细腻着笔，让人读来满心惆怅。”

可是大概就连穆菁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一趟回国之旅, 最后会是以这样的方式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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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是哪一首宋词让你如此慨，可是你既然读来有所，一定是因为诗句契合了你心里的某想法。”许乘月认真地说“你读愁绪，是因为你也不开心吗？”

那一刻，许乘月想，那就让我来你吧。

“开心就好。”许乘月说，“希望你从今天起，没有愁绪，每天都一样开心。”

其实这样，多少有一希望她能跟这边的亲戚拉近距离, 以后多个人扶持的意思。因为家业多半是继承, 所以就更要为面的孩多谋划一些。

这一次，许乘月主动朝对方伸了手，“你好，我叫许乘月。”

许乘月将邵清然看作是一份必须承担的责任，因为她看得来，邵清然正徘徊在某个很危险的界限上。如果任由她这样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坏事，毁了别人，也毁了她自己。

那是个无比浪漫的开端，她们站在书架的两侧，同时去了面前的书，然后隔着狭小的隙，看到了地方的脸，彼此都是一愣。

在听到她跟娘家亲戚诉苦的话之后，更是将这一切都串联了起来，愤恨之，直接偷偷开车离家走。

其实一开始，她是并不打算跟许乘月的，因为觉得这个人看不透，反倒是自己，在对方面前，总像是没什么秘密似的，让邵清然觉得不安。

离开图书馆时，两人又在借书碰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