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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三月，他们见了五次面，了两次。

次杨肖文看着他的脸，却不敢看他的睛。

杨肖文的电话慢慢变少了，以前从来不会超过两天，现在变成三天、四天、五天，但李以诚没有问，他从来不问，只要电话来，他就陪着杨肖文吃饭，他们不再看电影，杨肖文能给的只有一顿饭的时间，有时周末到李以诚住，结束后就起借离去，不再留宿，他也不再到杨肖文家。

李以诚想起他们第一次的隔天，他躺在床上看的那本书，书上提到一个名词叫「P.S.R.」，安全折返，PointofSafetyRetum，往南极的飞机到这个，汽油刚好用掉一半，这时回还可以安全降落，一旦越过这个，就没有回的机会，只能一直往南极飞去，这个决定命运的，也叫不归。

开始时只是杨肖文如常的言谈里多些心虚，有时是一个字或一句话，但李以诚知，那是心虚，只是他不知哪个份是杨肖文企图闪躲的，他和杨肖文之间，亦或是杨肖文和阿左之间。

「走吧，去喝酒。」最后李以诚微笑着伸手，杨肖文也微笑走近握住。往BF的路上，李以诚在后座用力的抱住杨肖文。

我不能成全你，因为你不成全我。

「跟我在一起吧，小诚，好不好？」杨肖文说的其实是救救我，救救我吧，小诚。

他们相遇的时间不对，也许本不会有对的时间，现在人对了，相互陪伴一段，然后等待命运宣判的那天。李以诚在路上了决定。

杨肖文再度陷沉默，在沉默中了一支烟，坦白是一无声的温柔，杨肖文用这温柔拖李以诚，然后用烟伤李以诚的心。

李以诚跟着杨肖文走BF，店里坐了七分满，等李以诚撞上杨肖文的背，才发现杨肖文停在门边不动，李以诚侧往里面看，看见吧台旁的位坐着一个人，那个位原本的主人，那个人看见杨肖文门，立刻站起来，往前走两步似乎准备说些什么，没来得及开，杨肖文已经转拉着李以诚推门离开。

邱天什么都没说的挂掉电话。

何必呢？何必跟我解释，真是劣质的诚意，关我什么事，我们连炮友都不是。李以诚发笑，透过楼梯的气窗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然后为他所不明白的原因开始反胃。

李以诚抚着杨肖文的发，手指穿过发梢，温柔的说：「没关系，我知的。」他是自愿的，所以没关系，他们能换的也只有温了。

「我知。」

有个夜里，李以诚醒来，杨肖文在一旁睡得很沉，画还是孤独的挂在墙上，窗外的月亮很圆，他想起今天是农历的正月十五，想叫杨肖文起床看月亮，最后也只是任时间匆匆从呼间离去。

李以诚一言不发的任杨肖文带着他回家，任杨肖文狠狠的压着他，他侧看见他画的那幅画，孤零零的挂在一面白墙上，画里彩鲜艳的方块似乎要挣脱来砸向他，在模糊的痛苦从里翻涌上来时，他依然忍不住分心的想：我画得真好。

午邱天打来电话：「阿左回来了，你被围观了。」

我越过那个了。李以诚在杨肖文的拥抱中沉默。我不能救你，因为你不救我。

四月一日那天晚上，邱天走李以诚房间对他说：「他们复合了。」停了片刻，又补上一句，「我不是在开愚人节玩笑。」

在那之后，虽然有时脑里会自动倒带曾经的对话，会有一些不知如何回望的想念，偶尔也想寻回天桥上他们映在灯火里的表，但无论如何，杨肖文在李以诚心中，已经被放回到「生人」的位置。

可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李以诚嗅到细微的风向改变，就好像原本跟你并肩平行的人，突然向后拖慢一秒，亲近的朋友变的客气陌生，需要的也只是那一秒。

隔天一早，杨肖文起去上班，李以诚睡到快中午才起床走回隔巷的住。

当时李以诚正把同事从欧州寄来的月明信片往蓝墙上面贴，听到之后也只是「喔」一声，没有任何绪反应，他和杨肖文的联络停摆在楼梯间的午四。

和一个男人争另一个男人，不是他会的事，所以他没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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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了。李以诚心里想。我没法在A4的纸上描绘一个A3大小的图样。

「我们没怎样。」杨肖文急忙的说，像是在解释。

三月，天气回，有个周末前夕，李以诚在公司通霄工作，同事放着王菲的粤语歌，他拿着A4纸边画边跟着哼，「天早灰蓝，想告别，偏未晚。」画完换张纸，继续边画边唱，「我的命中命中，越丽的东西我越不可碰。」最后他在纸上大笔一挥，「凄绝的戏，要决心忘记我便记不起。」

那天忙到清晨五，台北已在微亮的天光中苏醒，李以诚贴在大玻璃窗上看着脚忠孝东路渐渐涌现的车，那时杨肖文已经整整消失了一星期。

当一切的激都结束后，杨肖文抱着李以诚喃喃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那个瞬间李以诚心中想的竟然是：被围观了，又要被邱天骂了。

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改变，至少看起来如此，人节那天的事似乎不曾发生过，杨肖文一样主动约着李以诚，十九号那天，他们在书展里杀杀，一起在不到十度的寒风中排队，拿到卜洛克的签名，两人吃火锅庆祝，回杨肖文家喝掉那瓶小米酒，然后。

三月的最后几天，台北起大雨，杨肖文打电话来，当时李以诚在楼梯间陪着同事烟，他接起电话走到另一旁，轻松自在的和杨肖文闲聊，「最近和阿左怎样了？」就像在问亲近的朋友最近过的如何、家里的猫乖不乖。他没有称呼阿左为佛地，因为有可能，他现在才是杨肖文和阿左中的佛地。

命运判得很快。

后来的几天，李以诚偶尔会想，变成现在的况，大份是他的责任吧？如果他不自己死活，救了杨肖文，那么他们现在会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