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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第一门考语文，从心理上说，这对江黎是一优势。江黎喜学语文，也擅语文题。中三年，她的其他成绩忽上忽，唯独语文成绩稳如泰山。她从不担心语文考试难，因为多难的题，都难不住她。这是她对语文的自信。

“你们爷俩又在算计我什么？”黎傲雪突然现在他们面前。

“有咖啡足够了，喝多了容易上厕所。”江瀚澎旧话重提，给女儿解围。

考试期间江黎几次抬看向窗外，他们一直都在那里，从未离开。了卷，她第一个冲教室，跑向校门。爸爸迎上来抱起她转了一个圈，然后放来说：“你的任务完成了，接来的事给我们。”

5分就这么没了。5分之差，中间差着数以万计的人，江黎隐隐地觉得自己可能无缘北清了。她心里有一淡淡的难过，淡淡的，丝毫不影响第二天的考试。原来奉之为信仰的非北清不可，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可摧。

“你不用这么折腾了，中午我自己打车回去。”

“这个给我，保证不会影响你考试。”

黎傲雪犹豫了一会儿，把糖装盒里，了包里。

“我不怕考试，我怕我妈。”

“行，那我等你。”

“别听你妈的，就当是一次普通考试，把你的所学的东西发挥来就行了。”

看前面的路况一时半会儿通不了，她又把注意力转向了江黎，“要不你先把这杯咖啡喝了吧，到了考场正好发挥作用了。”

“你再不快，我们就要迟到了。”父俩异同声地说。

江黎和爸爸过去打招呼，他着急地赶他们回家，“语文考试已经过去了，赶快回家休息，好好准备一门。”

江黎回看了一周建国，他仍像一块望夫石一样稳稳地立在那里。

“这是糖，补充能量。”

“好好考啊！我先送你妈回去饭，然后再过来接你。”

万事开难，开了，只需就班走去。语文考试结束后，数学、文综、英语依次行，文综和英语的难度和杰硕月考和模拟考试的难度持平，数学特别简单。简单不一定是好事，起立收卷时，江黎看到草稿纸上一选择题明显算错，但试卷已被老师收走。

走教学楼大厅，江黎一看到被挤在人群最前面的爸爸，她笑着朝他挥了挥手。对她来说，这是一个极其自然的动作，以至于她都忘了自己曾有过这么一个举动。但后来只要提及考，江瀚澎就会说到那个动作，他说是那个动作让他悬了一上午的心终于放来了。

“爸，我有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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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国也来了，他踩着一块石，背着手站在校门的不远，一颗脑袋在人群中很是突兀。同学们不断从他边走过，他却朝校门的方向痴痴地望着。

“这两天，老师的心和家一样，想问你们，又怕万一没考好，影响你们心。他站在那里是在观察你们的表，经验丰富的老师从你们脸上一就能看今年的考题难不难，你们考没考好。”

“周老师站那儿不就是想知我们班同学考得好不好，直接过去问问不就知了嘛。”江黎很不解。

考试前5分钟，监考老师开始宣读考生考场要求，看着黑板上的大字，听着老师嘴里滔滔不绝的考试规则，江黎有很奇妙的觉，不是张，也不似焦虑，说不上兴奋，也不算解脱前的激动，像是各绪混杂多一起，多味陈杂，又像是什么绪都没有，空空的。这么大第一次现这觉，考过后也再没遇到过，也许这就是传说中一生只有一次的觉。多年以后，再度想起，读到博士的她仍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形容这觉。

江黎仰，一气喝。

“不行，必须让你爸在门等着，万一……”

带着这样的自信，她以千军万之势横扫试题。完卷，抬看表，和她预估的时间差不多，提前二十分钟写完试卷。这二十分钟里，她每分每秒都在期盼着考试结束的铃声，可监考老师真的过来收卷了，她竟有不舍，仿佛老师收走的不是卷，而是她起早贪黑十二年的努力。舍与不舍，都得松手，了这一页纸，她才能迎来更广阔的天地。她拿起了压在卷上的手。

不早不晚，正好赶上早峰，汽车前行的速度比行人还慢，江黎妈妈在车里急得坐卧不安，恨不得亲自去指挥通。

从家到考场只有十几分钟的车程，他们却走了跨越银河系的觉。车之前，黎傲雪重新检查了一遍女儿的考试证件和文，确认无误后，着她快学校。

江黎妈妈手忙脚锁了门，一把把老公推到前面让他先去车库开车，然后拉着女儿一路小跑楼。

最后一门考试，江黎是和爸妈步行去考的。黎傲雪说今晚她不用急着回家饭，要和老公在校门陪着女儿考完英语。盛夏午两三的太，分分钟能把地瓜烤熟，妈妈又那么怕晒黑，她一定是在开玩笑，江黎没有把妈妈的话放在心上。可当她坐在考场等着发卷时，无意中瞥了一窗外，爸爸妈妈缩在校门的一个伞棚里，妈妈倚着爸爸，不断扇着手里的那张宣传单。那些送孩考试的家都已离开，校门只剩零星几个发传单的人，他们格外显。

“别听你爸瞎说，包里装的都是你考场前喝的糖和咖啡。”黎傲雪的声音从客厅里飘来。

江瀚澎故意咳嗽了一声，黎傲雪及时地收住了。

对准考证、份证之后，被监考老师拿着金属扫描仪从上到从前到后扫了一遍，终于了考场。江黎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环视教室一周，考场里最有氛围的是黑板上那八个大字——端正考风，严肃考纪，字是楷，方方正正的，看上去正气凛然，威严有余，和考的气质非常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