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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2年，她卸任总督，带着陆修明来到了玫瑰星。每天上房遛鸟，地埋酒，闲时就在家里写诗画画，除了每年的教材她要亲自审读，给各大学校新生写寄语，其余的都不再过问。

“说是枇杷树，象征两人和睦？”尹星柔翻看着三号文明，如此说。

陆修明抱着画哭。

他记得，那个小孩儿当年七八岁的模样，天生着一副不开心的脸，两个嘴角耷拉着。

“看见我时，什么觉？”

“我从小就听校谈论你，但奇怪的是，他从没给我看过你的样。我虽在各历史影集中瞥见过你的模样，但说起第一次真切的知你什么样，还是那张油画……”

那是很多年前，她刚刚把发染黑，让相思给他俩拍了一张合照。后来她技，就拿这张照片随便画了幅油画，没想到陆修明不释手，后来在玫瑰星遇刺画没了，他还哭了。

陆修明满脸泪骂她：“混。”

“你没看注解吗？”陆修明说，“后来这枇杷树又被引申了，多个骂人的意思。”

“呛呛是爸妈叫我的名字，对外我叫刻言。”规划师从怀里掏一枝野玫瑰，送给了陆修明，“给您的，这些年，辛苦了。别把那些贵族遗后放在心上，这片星海之，大多数人都知，你和总督，和那些带着星团拼到如今的人，给我们的，才是真正的好。”

“骂人？怎么骂？”

陆修明看着那支野玫瑰，红的并不炽烈，像掉了的枯玫瑰，他怔怔：“给我的？”

记得我。”这位年轻的规划师说话很有礼貌。

“你平安大了！”陆修明心立刻放晴，兴，“还这么有息？！”

“觉得你……熟悉。”陆修明说，“不由自主的就被你引，想靠近你。然后……我就来了。”

她画了足足一百多幅，都是同样的画。

这规划师竟然笑了起来。

而今，尹星柔指着满房间的油画，说：“你挑吧，除了最后一张，我实在没力气细化了。”

她跟陆修明说：“到底是你年轻些。”

“您也比我年不了几岁。”他说，“您还记得戒指吗？零杯里的戒指，我押了那枚戒指给您，换了一束送我母亲。”

“哈，开玩笑，你捡的便宜不小，比我要多活好多年呢。”尹星柔喝着红茶，思索着在家里门前什么树。

陆修明警觉地抬，来人是个Alpha，信息素不太烈，应该是教养在浪星团，被信息素实验治疗预过的孩。

“呛呛？”陆修明记起了他的名字。

“不。”规划师摇，“还要再早些，我家里移居博士星参与建设是您离开博士星之后的事了。后来学成，听说玫瑰星这边想新星示范基地，我就报名来了。”

“嗯，我也是刚到没多久，之前一直在博士星读书。”

“……”尹星柔便说，“那还是玫瑰吧。”

“嗯。”呛呛说，“祝您的视觉早日恢复，看一看玫瑰星真正的样，就像这枝玫瑰，鲜艳漂亮。”

“博士星吗？”陆修明，“那我们应该是在博士星见过？”

她说的最后一张，是昨日才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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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在床上问了缘由，才知那幅画是他第一次见她的模样。

“我要明天睁不开了，你可别这么骂我了。”她说，“说好听的，最好啊，亲我一，让我滋滋地走。”

科技带来的一大便利就是人能得知自己大概的死亡时间。尹星柔因常年繁重的工作和大的开天辟地压力，积重难返，力尚且还有，但五脏六腑的功能大不如从前，ABO属类人的衰老，从信息素开始。

她可从没听过他那么委屈的哭诉过什么。

“我跟你差不多年纪。”陆修明说。

903年，那天，尹星柔把陆修明叫到地室，献宝似的打开了密码锁，给他看了自己画的油画。

她看起来日照常，但数据跌倒了谷底，用药起得也慢。

尹星柔龇牙咧嘴：“行了行了，我还没死呢，何况我人在这里，你又何必抱着假的哭，你抱着我哭啊！”

第二纪元901年，尹星柔告诉陆修明，她的数据已经维持不住了。

陆修明松懈了几分，摇了摇：“你是这里的规划师？”

“骂你死了老婆。”

陆修明态度更是和婉，泪站起问他：“孩，你叫什么？”

那是她数据直线降后，两年时间一攒的最后一张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