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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这个时候，我才总算注意自己误会大了。

“对。”月昂同学承认。

我一直只想着自己的事，听完月昂同学的表白，因为过度震惊而错过了表白自己谎言的机会。他和我从同一个时期开始就为了同样的理由而说着同样的谎言，我觉得好开心，他的外貌、气质与说话方式和我的想象完全一致，也让我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开心得本没有心思揭自己的秘密。

“你看不起我也没关系，”月昂同学说：“我对你了这么过分的事，对你说谎达五年。我今天会来到这里，是因为我想跟十七岁的苏禾说说话，哪怕就只有这么一次也好。我不指望更多，已经心满意足了。”

“今天，发生了一件有悲伤的事。”他说：“我刚才会不小心撞到你，也是因为满脑只想着那件事。虽然我现在因为对你过意不去，没有心思去想那件事，但等我一离开这里，只剩自己一人，就得再度面对这悲伤。我不想这样，所以没有离开。”

他注意到我的视线，眨了眨睛，“怎么了吗？”的表。我赶撇开目光。他纳闷地从旁看着我的脸好一会儿，视线很客气，反而让我更加张。

“那个，很谢你的关心，可是你不必没完没了地陪我耗去。我并不是因为受伤不能动，只是喜待在这里。”

“这，到底……”我在半恍惚的状态回问：“是怎么回事？”

“……是吗？”

我说声谢谢接过来，先了双手，然后慢慢喝着。随着心镇定来，脚踝的疼痛也越来越剧烈，但比起被人恶意造成的伤痛，这本没什么。

“不是，不是这么回事。只是……”

那么，他到底要表白什么呢？

“我有事要对你表白。”月昂同学这么说，而我竟愚昧地误以为他要示，当场方寸大。由于我从平常就一直希望他能和我有着相同的心意，所以我一时无法想到有其它的可能存在。我满心挣扎地想着：“啊啊，怎么办？”月昂同学的心意固然非常令人开心，但我不能接受他的心意。因为他喜上的人，和前的“苏禾苏禾”不是同个人。我本来必须立刻告诉他：“你喜上的人不是我，而是我打造来的虚构人『日隅苏禾』。”

歉？

但这句话卡在咙发不来。一想到只要我不作声，月昂同学就会对我轻声说的话语，心中的理、良心与真心都当场消失无踪。我狡猾的那一面对我说，等听完他的表白，再告诉他真相也不迟。何妨先拥住这短暂的幸福，然后揭晓自己是没资格让他的“苏禾苏禾”，再让他轻蔑自己就行了。无论是在他表白前还是表白后说来，都没有太大的差别。我都过着这样的人生了，拥有一瞬间的梦又有什么关系？“苏禾，我从中就一直瞒着你一件事。”

等我恢复几分平常心之后，我听着自己说想都没想到的话。

我仔细观察隔了一个座位坐在我旁边的这个男生。之前我满脑只想着赴约而并未注意到，他穿的制服很熟，却又想不起是在哪里看过。蓝的制服西装外，搭灰的领带。和我在上学途中看到的几制服似乎都不一样，也不是我以前想考的那间中的制服。

而我，则是个不诚实的骗。

“原来如此。”

惊人的是，我那“未免太巧的假设”几乎和真相完全一致。月昂同学似乎是在约好碰面的地方等了三十分钟，但等不到人，于是打算直接去对方就读的中，结果骑脚踏车骑到半路就撞到了我。要不是那个时候我们都往同一个方向闪避，结果撞个正着，也许我们就这么错过了彼此。我谢这个偶然。

我的心放松来，也跟着放松，越来越想睡。

“你在等人吗？”他问。

“信里的『月昂月昂』，是虚构的人。”他说：“他是我为了继续和你当笔友而

“你真的一个朋友也没有？”

“我照顺序解释。”他说。

他打了个呵欠，闭上睛。

“这样啊。所以你一直在骗我啰？”

于是，我知了真相。

“事到如今我也不敢要你原谅我，但我还是非得对你歉不可。”

到底要为什么歉呢？

我心想，他的确是个骗，却是个诚实的骗。

我说到这里先顿了顿，把空了的罐装茶拿到嘴边假装喝了一。

“一个问题，请你千万不要说谎，老实回答我。你和我见过面后，有什么样的想？”

“月昂同学。”我唤了他1声。

我的良心苏醒过来。“月昂同学，那个，我……”我拿勇气开，但月昂同学抢先一步说：

我心想，原来你从那么早以前就喜我了？不由得开心起来，同时也悲伤起来。原来我从那么早以前就一直在辜负月昂同学吗？让他看到一个本不存在的“日隅苏禾”的幻影来玩他吗？

目送了上行列车离开，又目送了行列车离开。

他要表白的不是对我的意。

等到我发现坐在边的他就是自己崇拜的男生，已经是一阵以后的事了。

我话说到一半就说不去了。他在等我说去，但我既然不小心察觉到“只是”后面要接的话是“你边待起来好舒服，让我不想离开”，也只能闭嘴不说。真是的，我想对初次见面的男生说什么鬼话啊？遇到有人对我好一就这样，太得寸尺了。

“我们真合得来，我也只是喜待在这里。”

我们依然待在车站里独。

“没错。”他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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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想着这个“机缘巧合”时，脑里突兀地冒一个假设。但我立刻驳回了这个假设。哪有可能有这么巧的事？哪怕只是一瞬间，我仍然觉得抱持这可笑期待的自己很没息。

又目送了一班列车离开后，我说：

创造来的人。待在这里的我，也就是真正的月昂月昂，和信上的他是不同人。”

我时间找遍记忆的每一个角落。没错，大约就在两年前，我在机缘巧合之，借用图书馆的计算机搜寻一间中的制服。这间中的网站首页放着一张照片，上面拍到的学生所穿的制服，就和他的制服一样。

我也不想想自己，说这是什么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