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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除了一作为死徒常年积压的本能惶恐,他几乎对即将发生的任何事都到无动于衷。

换死徒时期，他肯定已经依照话里的意思,主动走去了。现在什么都无所谓，自然不必自讨苦吃。

转回，目光复杂地看向前方细雨里的黑袍男巫。哈利轻声叹气：“据校的遗书……某程度上，他算是我的救命恩人。”

就是这个决定，令莉莉有了使用保护法的条件，最终保护他活了来。

在那一晚，他真的曾经因为斯普的求决定不杀莉莉。

“所以，我们不得不容纳你在这把伞。如果有任何不满，我希望你可以自觉走去。毕竟雨也没多大，是不是？”

“给他撑，确实劳烦不小。”他毫无善意地答，凑到哈利脸侧的时候，又变得轻声缓语，“不过现在……不算劳烦。”

鬼知黑王为什么要屈尊纡贵地跟一个卑微的死徒阶囚同行,波特小鬼没有半解释的意思，走在最前面,看上去只想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当我开始认真思考它，就惊人地发现——

从刚才在灵柩前吊唁的时候开始，汤姆的状态就有些不太对，他一直暗中担心。听到他还能这样温言细语地哄人，到底选择放了。

虽然没有答话，却在心里暗想，他默认了。

“哈利注意到你没有杖。”

汤姆眯起睛，他比怀里的男孩更了解前面的男人，看他的形僵了一瞬，显然在暗中关注后的谈话。

“我来吧。”他无奈地握住伞柄，语气却不乏嘲讽，“劳烦我们的黑王大人亲自撑伞了。”

他们都没想到哈利会主动提起那场谋杀。

“哦……原来你这么想。”

这回斯普明显一震，连汤姆搂着哈利的力都绷了一。

他的沉默引起汤姆不所料的冷哼，哈利因此回过，给斯普施了一个避雨咒，然后和他换位置。

哈利的神乎意料地沉静。

他答得模棱两可。哈利便反问：“不是吗？当初你……邓布利多说，我母亲当初的保护法，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她本可以活，却选择了牺牲。而众所周知，法成立了。所以，说明你……曾经不想杀她……因为斯普的求，不是吗？”

汤姆没有放开手里的伞，而是从他肩后绕过去，把人圈怀里，迫他落后半步，把斯普排除伞。

回城堡的路上,黑王竟然百无聊赖地开,打破了诡异的沉默。

说完以后，破天荒地，他那不存在的良心一次为自己的词夺理到不安，垂仔细端详哈利的反应。

这个细节，似乎从来没有被真正思过。

但他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就算当场被索命咒击中也无所谓。

邓布利多在遗书里写：「伏地上是否从一开始就存在着人？我从未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而且一味地认为那不重要。但是从你和他的一系列意外事件里，我意识到，也许这才是至关重要的。

汤姆盯着斯普的睛烧一危险的红，却放松了手臂的力。

……是没有多大,那为什么不让前面那小鬼去淋雨？

汤姆的伞足够大,正好将步行的三人罩在底。

“而且似乎讨人嫌到既没人肯为你取一把伞，也没人肯帮你施一个避雨咒。”

“……如果你肯这么算，那么真正决定的我，才应该是这份恩的施与者吧？”

在这样的组合里,撑伞的竟然是黑王。只要想到这，斯普就觉得自己随时会被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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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普动了动，已经习惯了在黑王面前当个只会腹诽的哑。

哈利抬看了他一会儿，最终轻啄了那线条优的颌。

然而黑王似乎无聊极了,有一搭没一搭的冷嘲讽并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