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4(1/3)
商知瑜独自坐在黑暗的居室中,目光晦暗不明。之前被他自己划伤的手臂不仅顷刻间就不再流血,甚至恢复得连个伤痕都几乎要看不到了。更不可思议的是在他心念一动后,留下的血ye甚至能凝固成球状物,那粒血珠子灵活地蹦跳几下后,便直接打穿了沙发前的玻璃桌面,之后还自动弹回他的手边,蹭了蹭他的指尖,像是在邀宠卖乖一般。
他的表情凝固了片刻,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指尖的动作都有些发涩,最后还是随手将红色的圆珠子摁进了耳洞中,成为了红色的耳钉。血珠子也很乖巧,伸缩几下找到最贴合的位置后,便静止了,如同一颗浑然天成的血钻一般闪着幽幽微光。商知瑜摸了摸手上只剩下白痕的伤口,也摸了摸耳上小巧的“耳坠”,对他觉醒的所谓异能心中有了个大概的推测。
随手一挥,被打碎的玻璃桌子很快便重新还原,光洁如新。手在玻璃表面轻轻一抹,那桌子便随着他的指尖动了动,但很快便不再动弹。按照他的试验,他现在的异能就是有限度地赋予活性,表现为能对任意事物在分子层面赋予活性并Cao纵分子运动轨迹。他能感到这种能力还在提升中,也许不久之后,他就能在原子层面改变物质构造了。
若真到了那种程度,创生万物也不过是挥手之间的事,他将成为近乎全能的真神。神的位阶也是那位分身先生跟他科普的,他现在知道自己此前朝夕相处的就是一位处于伪神位阶的域外邪神,据分身先生的说法,那位想将自己一手送上库亚一族的真神位阶,再通过屠杀库亚一族削弱他的神力,进而剥离他的神格反哺自身的成神之路。
真是很奇怪,异种或者说库亚一族什么的,还在他的认知范围内,但成神什么的,自己是神子什么的,未免太过遥远而荒诞了。但他在分身先生的点拨再加自己的明悟下,也确实真真切切知道现在的自己竟已经有了超凡脱俗的可怕能力,夸张点说,挥手间甚至可以隔空Cao物,移山填海,神话中的撒豆成兵在他具有活化异能后已然轻而易举。
那位顶着宫惟脸孔的分身先生似乎也不知道他的具体能力是什么,能力上限在哪里,只是告诉他会有特殊能力的存在,让他好好感受和尝试挖掘,认为那可能是他们翻盘的关键。按照他们的说法,复活后的宫惟虽然已经是半神位阶,但是跟那位猎杀者差距还是很大,估计撑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只是趁机来告诉他真相,让他防备那位猎杀者甚至伺机反杀。
现在他们已离开了,商知瑜一个人留在了这里。有一件事他没有告诉两人——在此前发生亲密关系后,他与那位有过深度的体ye交换。在他发现自己具有活化异能后,他能感知到那些渗入了对方身体里原属于他的存在部分。如果他愿意,他现在就可以让那些细胞在分子层面发动攻击,虽说凭此要彻底杀掉一个伪神也许很难,但弄坏对方那个经过神力改造的身体,让祂因为没有合适的躯壳只能被逼离开蓝星,还是可能的。
如果那位分身先生没说谎,那名为希尔克斯的邪神之前无论如何都要文嘉奕自愿献祭身体才能降临蓝星,大约就是因为世界法则的束缚吧,类似若无本世界原生的凭依,无法真身降临之类的,而且还不能强迫文嘉奕交易,否则契约也无法成立。按照这个逻辑推理下去,失去了那具躯壳,邪神无法继续在蓝星待下去的话,他们便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差可以进一步增强实力,做其他谋划。
但是商知瑜现下却没有动手摧毁那位域外来客的身体,他甚至没有告诉他们,现在的他已经有这种能力。真奇怪。他理智上知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在戳穿真相后,此前“宫惟”和“文嘉奕”表现的所有违和都有了完美的解释。那个跟他度过了不少快乐时光,甚至跟他在床上反复纠缠的并不是此前的小粉丝,而是顶着小粉丝皮囊的域外邪神,而且邪神居心叵测地骗了自己这位库亚神子,还所图甚大——这一切听起来合乎逻辑,但细想又荒诞至极。
商知瑜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怪人,甚至可能是个疯子。相比自己脱离邪神魔爪,成为库亚一族的真神什么的,邪神想要的未来难道不是更符合人族利益吗?拿掉他的神格,干掉这些入侵的异种,邪神能完成任务晋身真神,而蓝星人族也可以从这场灾难中解脱,重整河山,好好地繁衍生息。这样不好吗?他为什么要成神?还要成为异种的神?
这种想法确实很对不起文嘉奕,但既然他有这种异能,那么再帮文嘉奕活化甚至制造一个身体应该也不是难事,虽然现在他还不能做到——除了自己的细胞外,他现在赋予其他物体的活性很快便会消散,Cao纵也还不能完全随心所欲。但他有预感,很快,按照他们的说法,在他生命层次完成进化后他便可以做到了,那时他便会为文嘉奕重造身躯——如果那个完成进化后的人还是他的话。
也不知那位邪神会以什么方式来剥离他的神格和力量。如果成神后的自己还有自我意识,不知是否能Cao纵这身体选择不反抗呢?待一切结束后,也不知他是不是还有可能只是失去这一切变回普通人,或者看在这多日相处的情分上,即使他因为神子的身份要非死不可,也可以死得痛快些,体面些?他一直觉得痛快死或者痛快活才是最好的,如果让他非要做异种们劳什子的神,那不就否认了自己过往所有信念么?
更可怕的是,万一成神后的他会失去现在作为人类的自我意识的话,那就是还有可能会以神之手将蓝星的人类都献祭为库亚一族的养分,那他怎么面对曾经的自己?以他现在有限的见识和能力,他无法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也无法凭自身力量打断这个“成神”的过程,连伤害这个好像已经杀不死的身体去规避上述风险都做不到,那位邪神如果能帮他做到,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虽然他的父母已经不在了,但是他还是有其他亲朋好友的——他们有些已经被异种取代了,但有些还在庇护基地挣扎求存。如果自己可以为他们做一点事,让他们活得更好,那为什么不呢?他很感激宫惟和文嘉奕一次次把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但他还是想说,生死对他而言真的不是那么重要。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生命可能很短暂,他努力在舞台上发热发光,也不单纯是为了得到更多人的喜欢,让更多人在他离开后还会记得他,他只是想做些事情来证明自己来过,爱过,留下过活着的痕迹,试图证明过自己的价值,不让生命因为短暂而无意义,也不因庸常而失却生趣。
人类在宇宙中也许比星尘还渺小,其诞生也不过是无数小概率事件叠加的结果,在宇宙史的浩瀚长河中,其存在和消失可能都不值一提,所谓活着的“意义”,可能也只是人类强加给自身和世界,用来对抗终极虚无,让自己有限的生命显得不那么平庸匮乏的东西,甚至所有的美好,崇高和伟大,也可能都只是存在于人类的自我幻想里。但他还是一直很珍视自己活着的“意义”。
宫惟也许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一直对自己的小粉丝那么在意。相比能抱着他,亲吻他,实质介入他生活的宫惟,那些其实没多少机会近距离接触他的粉丝给予的爱对他而言其实更珍贵——那种喜爱是如此的纯粹,不拘回报,无关利益,粉丝们更多是在他身上寄托着对美好的向往,如同欣赏一树花,爱着一只蝶。
而他则负责痛快地去绽放,努力地飞得更高,让粉丝们的爱与期望不被辜负、不被错待,甚至从他身上汲取到正能量,去反哺粉丝们自己的生活,让他们更快乐更满足——这是他对自己的要求和期盼,也是他坚持演艺事业的理由之一。他不会去给自己生造人设,但会负责用心演绎每个角色,花自盛开,清风自来,让风带来更多美好的信息,让春光洒满天地,朝生暮死间,也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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