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倌(俗语有云,凡事莫强求,对于你,我偏偏要强求)(1/5)
郁千惆此刻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醒来时正躺在一张华丽的锦榻上,手脚尚能活动自如,身躯也没其他束缚,就是浑身软弱无力,内力也丝毫无法聚集。
他是被一些乱糟糟的声音吵醒的,这些声音的主人此刻一起围拢过来,将他围了个水泄不通。唯独有一人坐在原地,持杯不动,眉眼也不抬一下。
只听那人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来我们不夜宫捣乱!”
郁千惆勉强坐起身,背靠着,但没有接话。
那人终于转过头来看郁千惆,约二十四五的年纪,眉尖目俏,鼻若悬胆,唇红齿白,相貌不可谓不出挑不Jing致,风流之色十足,也冷傲十足。
旁边之人推了郁千惆一把,道:“这是我们不夜宫宫主,还不参见!”
郁千惆站起身向前刚走一步,脚下被人一绊,整个人向前倾倒,眼看就要扑到人家怀里,宫主反应不可谓不快,伸手一捞,及时扶住了郁千惆身躯,倨傲的神情有所改观,戏谑地道:“这参见大礼本宫受了!”
底下的人一阵轰笑。
“你是秋海棠?这里有叫秋海棠的人吗?我只是想找到她。”这话问得没头没脑,也略傻。
“你自身尚且难保,还想着找人?”果然宫主觉得十分可笑且不可思议。
“我只想找到她,带她离开。”郁千惆心知宫主说得不错,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还不如开门见山地问,说不准会有一丝转寰的余地,也刚好解答宫主的疑问,表明自己没有其他Yin谋。
“为何要找她?”
“受人之托,终人之事。”
“别人为何要托你寻找,你又为何要答应?”
“我需要银子,他需要了结心愿。”简单干脆又明了。
“你坦承的让我吃惊。”宫主目注郁千惆,想从其神情中找出破绽。但郁千惆说的确实是实话,自然毫无破绽可露。
“你叫什么名字?”
“郁千惆。”
宫主略略吃惊:“你就是元承霄花费三年时间寻找的人?”
元承霄这该死的果然将找他之事闹了个举世皆知,连这京城青楼都有人知道!
郁千惆否认道:“不是,他想找的人四年前就已经死了。”
宫主伸手勾向他脸颊,将他下巴抬起,用了强硬的力道,郁千惆无力避开,只有迎向对方的目光,坦然无惧。
宫主细细地审视他,不放过面颊上的每一寸地方,仿佛想找出其脸上的瑕疵,可是这张脸除了略显憔悴,皮肤略黑之外,五官竟是越看越好看,越看越是令人沉迷其中!确实如传闻中一样眉目如画,Jing致入骨,但神情坚毅,眉眼深刻,铮铮气骨,没有一丝脂粉之气!
而周围的小倌,个个浓妆艳抹,肤白貌美,脂粉之气浓厚非常,两者完全是截然不同的类型。他给人的感觉,真正便是一朵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遗世而独立,雅淡而风致!
宫主手指下移,停在郁千惆前襟,蓦地运劲一扯,将其衣裳扯落半边。
他速度太快,郁千惆只觉身上一凉,半个身子已裸露在外。
众人一声惊呼,只因在这裸露的躯体上,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伤疤,将原来白皙的皮肤衬得有些狰狞!
郁千惆衣服破损无法遮掩,索性放弃遮掩,神情镇定不减,眼神也没有一丝闪烁的迎向众人目光。
“可惜,可惜了这张脸……”宫主伸手轻触其中一条伤疤,指尖冰冷,让郁千惆不免一阵瑟缩,尔后道:“不知宫主可还有多余的衣服,我有些冷。”
宫主被他逗笑了,又瞧向他面容,笑道:“你果真有趣,别人生怕损了自己容貌,你倒好,特意将自己整得又黑又糙,原先你脸上怕也是这般白皙吧。”他哪知道这是郁千惆生生给门派之事累的,根本不用故意,他这么养尊处优的人怎能体会到寻常人家处世的艰辛?当然郁千惆确实并不在意,也无瑕顾及自己的面容是黑是白、是好是坏。
“久晒自然成黑,无甚奇怪,况且阳光如此充足而温暖,人人都想得其一二,岂能因噎废食?”郁千惆这话一语双关,明是说太阳,实则说他们终日躲在这地底下,无法见识到外面的广阔及阳光的灼热。
“哼,就怕你晒了也是白晒!”宫主略一抬手,小倌们一窝峰涌上来,硬是将郁千惆连人带椅给抬走了,竟是抬到了早已准备好的一方温池旁,三下五除二将他全身衣物扒了,按在水里搓背的搓背,洗发的洗发,按摩的按摩,洗了个干干净净,他第一次由一群小倌伺候着洗澡,少不了全身也给摸了个遍,又羞又急却也无可奈何。
之后仅给他罩了件锦锻外袍,里面啥都不给穿。将他乌黑的发丝擦干、挽起,在他脸上一阵倒腾。郁千惆挣扎徒劳,也只能任由他们折腾,闭上眼睛心里不禁犯愁:如此情形下,他身不能动,内力尽失,该如何脱身?还有风若行与元承霄,不知怎样了?
足足折腾了一个时辰有多,听得宫主满意地道:“你自己瞧瞧!”
郁千惆睁开眼睛,看到了面前的镜子,也看到了镜中的人,顿时把他气得够呛!
在旁人眼中,此刻的他被强行敷了粉,生生添了几许脂粉之气,显得粉面含春,配上他本来Jing致出挑的五官,更是天然一段风韵,全在眉梢眼角,比之刚才多了何止几分媚态,风骨十足、情色十足!
郁千惆怔了一会,伸手便往自己脸上一顿乱擦,企图抹掉那胭脂水粉。
宫主哈哈大笑道:“我不夜宫的胭脂水粉,岂是你说抹就能抹掉的!”
郁千惆气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宫主轻勾手指,立马有人端了一碗似汤非汤的水过来,不由分说捏住郁千惆下巴,硬是给他灌将下去。
郁千惆使劲挣扎,呛出来不少,大部分还是喝了下去。
“你们给我喝的什么?”郁千惆伸手抠向自己喉咙,企图将喝下去的东西抠出来,岂料旁边人完全不给他机会,左右各拽了他的手,强行按住让他动弹不得。
九 海棠之艳
宫主斜倚着锦榻,懒洋洋地道:“本宫只是让你知道,既然入了这里,春日再美,阳光再暖,再也呈不了你的眼,你的一生,终将与黑夜为伍。”心里想的却是:你不是风姿独秀么,偏偏要让你泯然众人,跟那些小倌毫无两样!
突然伴随着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一个身形魁梧、长相威武的人直闯进来,想是身份不低,竟无人敢阻。
这人直对着宫主吼道:“司徒寻,你这里的人是死绝了?”
司徒寻变了变色,强笑道:“万爷息怒,您有哪里不满意的只管提出,我们照做便是!”
“尽是些软泥瘫子,无趣无趣!”
司徒寻很快心领神会,道:“万爷勿燥,我这就给您再安排。”
万爷哼了一声,眼光瞥到一旁被按住不能动弹的郁千惆,半是惊讶半是惊喜地道:“这是你们新来的?”边说边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挥开两旁之人,一把拽起郁千惆的手腕,口中道,“来,让爷瞧瞧如何。”
此人身高九尺、力大无穷,毫不费力地将郁千惆整个人像拽小鸡一样拽了起来,拽得他手腕生疼。
司徒寻急解释道:“万爷误会了,此人是混进来的jian细,在下正审问他。”
万爷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郁千惆脸颊,口中道:“司徒寻你是寻我开心么?单单审问为何要给他如此妆扮?涂脂画粉,沐浴更衣,浑身还弄得如此之香……”
司徒寻硬着头皮道:“这是在下洁癖所致,让爷误会了。此人只是来找一个叫秋海棠的人,在下不敢确定,还待再仔细盘问。”
郁千惆此刻的手腕仍被万爷捏在手中,使劲挣了挣也没挣脱,顺口接道:“在下确实别无他意,请爷高抬贵手。”
万爷眼眸变得非常炙热,咧嘴笑道:“好巧,找秋海棠的人偏偏生得像海棠花般标志挺秀?”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郁千惆有些发急,难不成这万爷真将他当作了那些小倌的其中一个,那可就糟了,脑海里突然涌现四年前被元承霄凌辱的情景,整个身躯不由微微颤抖。
司徒寻心中也道糟糕,这郁千惆是元承霄的人,初衷本就是想将其当作礼物送给元承霄。既是礼物,自然要Jing心打扮一番……谁知无巧不巧偏偏让万爷撞见并且惊艳,这可如何是好?尤其万爷与元承霄两方都不能得罪的情况下……
万爷大笑道:“真是踏破铁鞋得来全不费功夫,爷今儿要定了你。”说着,他打横一抱,竟将郁千惆置在怀中。
郁千惆手脚齐动挣扎着想下来,换来的是万爷越抱越紧。而此时,他已觉头脑昏沉,呼吸也变得急促,暗想难道是刚才喝的药发作了?
司徒寻讪笑道:“万爷莫急,此子没有受过训,恐怕难以伺候好爷。不如爷先忍耐几日,待我等将他调教一番,再来伺候爷,届时爷定能享受更多的乐趣……”
万爷道:“我会亲自调教,不劳宫主。”说着大踏步的就往门外走,司徒寻闪身一拦,万爷怒道,“你敢拦我?”
“在下岂敢,只是此子身上全是伤痕,有碍观瞻,非爷之良人也。”
“你又来诳我?我倒要瞧瞧……”万爷将郁千惆放下,岂料郁千惆一个趔趄,无巧不巧刚好重又跌回万爷怀里,万爷大笑道:“瞧这美人儿也舍不得我咧。”他哪知道是郁千惆身上的药劲发作而致其头昏眼花、难以站稳呢!说话间伸手探向郁千惆衣襟,便要将他衣服扯下,郁千惆强自保持清醒,急急喝止道:“我自己来!”因为他知道自己里面什么都没穿,万爷力气又大,一旦运劲一扯还不把整个长袍扯破?到时吃亏的还是自己,与其如此,还不如自己动手,起码不会将衣服扯坏,过后还可照常穿着。
万爷以为自己听岔了,手顿在半空,瞪着郁千惆,后者脱离他的怀抱,背转身去,缓缓将外袍脱至两边腰间,露出笔直修长的后背,果然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狰狞的伤痕,不忍卒睹。
万爷久经沙场,常年过的是刀头舔血的生活,看了也不禁心悸不已。怔了半晌,脱口道:“谁干的?你尽可告诉我,我替你主持公道。”
郁千惆合上衣襟,回身抱拳谢道:“多谢万爷,此事在下已经解决,不劳万爷再费心。”
万爷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见其脸含脂粉容色艳绝,轮廓却是深邃分明无妖娆之气,说话举动也不卑不亢,呈现出一种雍容大度的男儿气概,跟平常所见小倌完全不同,眼神更是非一般的清澈坚定,脱口而出道:“你可愿跟随我?”
郁千惆道:“秦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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