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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傍晚开饭,依然是一粥一饼,还有一桶盐腌制的咸菜疙瘩,一人夹一筷就见了底。

胡善祥心唏嘘不已,又问姑,“我听过不少佛母的传说,据说她才二十,为何年的尼姑姑也要押送到京城?”

一旦错过这次机会,她就只能听从父亲的安排,嫁人生,过着一能够看到的日。

这碗就像猪般的糊糊是她十五年来吃过最味的。

胡善祥为自己“没息”的念到羞愧。书里写“人穷志短”,现在她终于明白是什么意思:人穷到吃不上饭,终日挨饿,的确只想着前如何填饱肚,很难考虑其他。

没想到声势浩大的白莲教这么快就被击溃了。

些家的女人?”

山东境这几年白莲教闹得厉害,一个叫唐赛儿的农妇自称为佛母,揭竿而起,成立白莲教,以卸石棚山寨为据,杀富济贫,开官仓放粮,朝廷几次派兵剿匪,皆败于唐赛儿剑。

好在大家都是清心寡的家人,尼姑念佛,姑念经,各念各的,船舱拥挤而不,居然有诡异的和谐之,释联合,似乎将整艘大船都超度了。

白莲教在唐赛儿的带领发展壮大,杀了官兵千余,颇有浒戏里山东泊梁山一百零八好汉们替□□的气势。

姑压低声音说:“据说昨□□廷官兵攻破山寨,灭了白莲教,但是没抓住贼寇唐赛儿,严刑拷打俘虏,招认佛母唐赛儿装作家人逃之夭夭,朝廷令,将山东境所有尼姑和姑抓起来送到京城,逐一审问。天降灾祸,苦了咱们家人,不沾红尘,却被红尘事所扰。山东之大,竟容不庵堂和观……”

胡善祥趴在船尾的窗细看,运河之上,装载尼姑姑的大船一望不到,人数何止三千?算来,怕是要超过一万了!

胡善祥珍惜,吃的香甜,吃到一半,听到打嗝声,转一瞧,还是那个发问的圆脸姑,她也被面饼噎住了,端起粥碗连喝了几,将堵在嗓的饼咽去,剩大半个饼送了旁人,只喝清粥。

什么时候能够自己的壳呢?

圆脸姑觉有人盯着自己瞧,便回望过去,胡善祥赶低继续喝泡的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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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晓得是第几次饿醒,依然是黑夜。

胡善祥留了心,用角余光观察姑,此人的好模样,面如满月,丹凤,气度不凡。

此此景,涉世未的胡善祥受震撼,之后是铺天盖地的沮丧和无力,没有家族的庇护,她就像被剥了壳的蜗,任人宰割。

她白天在客船昏睡,没有吃饭,晚饭只喝了一碗稀饭一饼,到了半夜,胡善祥饿醒了,到十五岁,一回知什么是饿,就像一百只手轻轻的、永不停歇的拉扯着她的胃,时不时发“咕咕”的吵闹声,不疼,但是磨人。

胡善祥迫自己睡,结果睡着了连梦都是好饿啊。

一个小姑颤声问:“所以……这艘船要开到京城去?”

明明开那么顺利!谁知跨第二步就狠狠跌倒了。

第3章 初遇 从山东抓捕来的尼姑姑们被关在……

胡善祥一副有成竹过来人的模样,其实心依然焦虑,这些话安别人,其实也是安自己。

从山东抓捕来的尼姑姑们被关在船舱里,晚饭是一碗能够数米粒的稀饭和一个掺着杂粮的饼,没有油,连盐都没有。

到了中午,又有五十来个尼姑姑被小船运到了大货船上关着,船舱越来越挤,人贴着人,打坐久了想要伸伸都要和“左邻右舍”打个招呼,让一地方。

姑说:“我听官兵说,佛母会易容术,朝廷有令,宁可抓错三千,不能放走佛母,以防白莲教死灰复燃。”

众人听了,皆是如释重负的表,唯有方才发问的小姑脸蓦地面白如纸,双手在腰间叉,十指相扣,青从手背凸起,几乎要从白皙的肌肤里挣脱来。

胡善祥是个假姑,不会背经文,就挤到刚刚被驱赶舱的失魂落魄姑尼姑们中间,低声解释这个飞来横祸的原因,“……总之,不要着急,咱们又不是白莲教的佛母,朝廷自会放了我们。”

更没想到自己为了方便行,乔装成为姑,差错被朝廷官兵当成白莲教余孽抓起来了。

白莲教已成气候,佛母唐赛儿之名无人不知。山东济宁府比较安定,没有白莲教作,胡善祥对此也略有所闻,晓得路上不太平,但是她必须冒险穿越山东,京赶考。

胡善祥简直看到了昨天的自己,找到了同类,对她越发好奇,浮想联翩:她是谁?是不是像我一样乔装离家走的千金小?她为什么跑来呢?

胡善祥,“这个自然,白莲教教众当场指认佛母,咱们就自由了。”

早饭依然是一粥一粮饼,胡善祥这次了些生活小智慧,将糙的饼掰碎了,在粥碗里搅拌泡,混合成一碗米面糊糊,一一的慢慢咽去。

胡善祥养尊优惯了,杂粮饼粝难咽,咬第一就噎住了,喝了米粥才顺去,还剩大半个饼,本吃不去,她就分给了旁人。

这个姑的反应好奇怪。

越想越饿,越饿越想,天终于亮了。

胡善祥饿着肚,什么焦虑、恐惧,甚至京赶考都统统抛在脑后,只想着天什么时候亮啊,天亮了就能吃早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