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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恒心下暗喜，沉衍真好骗，“那快走吧，晚了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彦恒兴冲冲带着沉衍去了山海阁，沉衍看着彦恒藏不住喜悦的背影，内心冷笑，只有傻子，才会信彦恒的鬼话。
山海阁内，彦恒假模假样在找无妄的资料，其实翻阅的都是灵魂出窍的书籍，沉衍也不管他，自顾自看起了山海阁的书。
彦恒忙着找互换的缘由，没关注沉衍看的是什么，两人就这样自己做起了自己的事。
过了好久，彦恒还是没找到有关互换身体的资料，正当他心灰意冷之际，门外传来天帝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彦恒下意识收回书籍，脱口而出，“父……”他想起自己的身份，止住口猛地跪下，“陛下！”
沉衍上前，半弯腰行礼道：“父帝。”
天帝面色不虞，怒道：“山海阁重地，怎么能带侍卫进入，还让他随意翻阅书籍，彦恒，你太不像话了！”
彦恒心慌，父帝一向严厉，一个侍卫随意进入山海阁查看书籍，乃是重罪，轻则剥除神籍，重则灰飞烟灭。
他千算万算，没想到父帝会来，父帝极少来山海阁，失算了。
“都是儿臣的错，儿臣恣意妄为，求父帝责罚。”沉衍低下头，看不清情绪
彦恒望向沉衍，他认错倒快，可是父帝从不是因为几句认错就会从轻处罚的人。
“原以为你转性变沉稳了，没想到还是如此顽劣，去惩戒台受雷刑一个月。”
彦恒心下一惊，惩戒台雷刑专罚犯了重罪的仙人和堕仙，那雷劈在身上，犹如神形俱灭之痛。彦恒不才，小时候犯错被罚过几回，那痛感，现在想起还心悸。
不过彦恒现在该担心的不是沉衍，而是自己，太子都要去受雷邢一个月，他一个触犯天条的侍卫，完了。
“至于你，”天帝抬眼望向彦恒，彦恒向来惧怕他，吓得一激灵跪在地上，“入轮回井。”
彦恒心都凉了，入了轮回井，转世为人，不知多久才能再次成仙，就算沉衍这副魔族身体，也会被洗去魔性，成为一个凡人。
彦恒不能入轮回井，可他不敢开口为自己求情，他深知父帝向来严厉，说出口的话不会收回，要是开口求饶只会罚的更惨。
“父帝，”正当彦恒毫无办法时，沉衍开口了，“此事与他无关，都是儿臣的错，是儿臣私自带他来山海阁，让他随意翻阅书籍，他作为下属不得不遵从儿臣的命令。此事是儿臣一人所为，请父帝只责罚儿臣一人。”说罢双手前倾，重重跪下，低头叩首。
天帝看着沉衍沉默，彦恒心更凉了，父帝一向不喜欢自己心软给别人求情，这次沉衍这么说，他们俩只怕会……
“好，”天帝缓缓开口，“惩戒台雷刑两个月，可有异议？”
“儿臣遵旨。”沉衍低着头沉声道。
彦恒楞住，父帝怎么会？要是往常他替人求情，绝对会适得其反，为什么沉衍一开口，父帝就放过他了？
“敢于承担，背负身边人的责任，彦恒，你真的长大了。”天帝留下这句话就走了，只剩彦恒一头雾水。
“父帝这么轻易就放过我们了？”彦恒疑惑道。
“是放过你，不是我。”沉衍话一出，彦恒才反应过来沉衍替自己求情要受雷刑两个月，会不会疼死啊？
“你，”彦恒犹豫开口，“为什么要帮我？我消失了不是正好，没了我，你就可以安安稳稳的做你的天界太子，再也不用担心有人揭穿你的身份。”
“傻子。”沉衍轻笑，没有理他径直往前走。
彦恒气急，无缘无故骂自己傻子，这个魔头什么意思，想打架啊！“你什么意思？无缘无故骂人做什么！”
“我要是真想做彦恒，还会留你至今？”沉衍的声音很轻，落到彦恒的耳中，却无比清晰，“魔族，从不会手下留情。”
彦恒反应过来，大步走到沉衍面前，厉声道：“你从一开始就想换回身体，既然如此，你直说就行，看着我像小丑一样很开心吗！”
彦恒气的手都在抖，他从未遭受过如此屈辱，天之骄子，天族的宠儿，何时被人如此戏耍过！
沉衍看着这样的彦恒只觉可笑，不过是被小小的蒙在鼓里，就如此不甘，天族之人，素来矫情。
“我要是一开始就说了，你会相信吗？相信一个魔，放着夺取天族太子身体这样的好事不做，只想回到自己的身体，”沉衍盯着彦恒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彦恒，你会相信吗？”
“我……”彦恒退缩了，他想起自己刚回天界时对沉衍的警惕，想起自己对沉衍的隐瞒，哪怕现在，沉衍在父帝面前帮了他，他对沉衍还是保持戒心。沉衍是魔族，非我族类，他不会，也不能相信他。
彦恒沉默了，沉衍像是早就知道他的反应，嗤笑摇头，没有再看他一眼，独自离开了。
“你刚刚帮我，是真心的吗？”彦恒低着头，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沉衍影子，低声问道。
沉衍顿住，没有回头，彦恒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盯着沉衍的影子，等着沉衍的回答。
“魔族素来自私自利，我只是不想自己的身体变成凡人，满意了”凉薄的语气，让彦恒的心如坠冰窟，他看着沉衍的影子离自己越来越远，他的心也越来越冷。
“我不相信。”
他不相信沉衍只是为了自己的身体自愿担下一切，他不相信沉衍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他不相信。
彦恒终于开口，可沉衍听不见了。
☆、什刹海
沉衍被罚受了两个月的雷刑，与瑶姬的大婚也延后了，瑶姬来探望过沉衍几回，每次对着沉衍都轻声细语，看到彦恒就没好气，好几次想动手，想起之前时墨护过他，不敢动神尊的人，只好默默忍下。
今天瑶姬又是如此，看见彦恒后怒气冲冲走了，彦恒看着她的背影磕着瓜子，对一旁躺着养伤的沉衍道：“你是怎么打动瑶姬芳心的，她这性格，不像是会轻易服软动心的人啊。”反正以前他就没打动的了。
“不知，”沉衍浑身绑满了绷带，忍着痛回答道：“她不小心惹了神兽梼杌，被我救了，就说要嫁我，我为了不暴露身份就答应了，毕竟你的风评……”
“英雄救美啊！”彦恒自动忽略沉衍后半段，自顾自道：“以前怎么没想到，下次给饕鬄带点好吃的，让它给我演戏。”
沉衍扶额，彦恒好美色这点，没救了。
“关于我们换回身体这件事，你有头绪没？”这是沉衍第一次主动提起换回身体，彦恒一愣，上次山海阁不欢而散后，他们俩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像是刻意避开，如今沉衍开口，他倒是不知道怎么回了。
“暂时没有，等你伤好了，再去山海阁看看，我不能再去了，上次被父帝发现闹出这么大动静，还是小心为上。”
“你放心让我一个人去？”沉衍看着彦恒，眼中是他看不懂的深邃。
“当然，我们目的相同，你去我去一样的，我就留在这里帮你想办法解除无妄的封印。”如果说彦恒对沉衍一直保持怀疑，可当他看到沉衍遭受雷刑后血rou模糊的身体，以及独自一人抗下痛苦，一字不提疼痛时，他就放下了警惕。
他相信沉衍，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父帝对自己好，是因为自己是他儿子，师尊对自己好，是因为自己是他徒弟，天界之人对自己好，是因为自己是太子。
沉衍不一样，他对自己好，不为什么，不求回报，默默一人抗下所有。他虽是魔族，却值得相信，值得交付真心。
“我信你。”坚定而真诚。
沉衍看着彦恒眼中的信任，破天荒的失神。
彦恒见状失笑，“放心，无妄的事我没骗你，我真的有办法解除无妄的封印，帮你恢复法力，我师尊你知道吗？神尊时墨，他上次来就认出我了，我让他去找尘若拿无妄了。”
听到彦恒托盘而出，沉衍沉默了，原来这就是被人相信的感觉，彦恒的信任，是真的信任，毫无保留。
“我知道，神尊的能力，三界皆知。”沉衍开口，眼神却避开了彦恒。
彦恒没当回事，只是以为自己瞒了沉衍，他总要时间消化。
“你好好养伤，我传信问问师尊无妄怎么样了？”彦恒起身要走。
“彦恒！”沉衍突然开口喊住他，彦恒回头，此时突然冲进来个侍卫焦急道：“太子殿下！不好了！”
“何事？”沉衍收敛情绪，问道。
“瑶姬殿下去了什刹海，说是要给您找什么疗伤圣药。”侍卫急的满头大汗，瑶姬公主要是有什么闪失，天界如何对南海交代。
“胡闹！”彦恒先开口道：“她要去你们不会拦着吗？什刹海什么地方，她的修为去那不是找死吗！”彦恒大怒，这瑶姬好端端去找什么药，沉衍身上的伤虽说痊愈的慢点，但不会死，她去了什刹海，才是要命。
侍卫偷瞄太子脸色，见他没有因为无名插嘴动怒，才小心翼翼回道：“属下们拦了，可是瑶姬公主硬要走，我们怕伤到公主，这才没拦住。”
“知道了。”沉衍面色不虞，摆手让侍卫下去。
侍卫退下，临走前还偷偷看了无名好几眼，传闻此人和太子关系匪浅，果真如此。
“我要去什刹海。”彦恒当机立断，起身就要走。
“我和一起去。”沉衍起身，开始穿衣服。
“你身上还有伤，什刹海危机四伏，不能冒险。”彦恒拦住他道。
“你一个人去，就算见到瑶姬，她会心甘情愿和你回来？”
彦恒思索，沉衍说得对，瑶姬不会听一个侍卫的话，可沉衍的伤。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接二连三拼了性命帮我。”彦恒还是问出了心中所惑，他不明白，沉衍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心之所至。”沉衍只留下这一句就走了，彦恒不明白他的话，楞了好一会才追上去，“什么意思啊？”
什刹海
彦恒虽然知道什刹海的出口和大致地形，可瑶姬下落不明，有些地方明知危险他们也得去找，这对在什刹海变成普通人的两人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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