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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没人能透过他表情看懂他心声。

“嗡——”

邱思衡低头看手机。

【男神】:饭在前台,麻烦了。

邱思衡抬头,看到许成蹊进电梯的背影,忙紧走两步喊住他:“许教授,你下午有事儿吗?我请你喝杯咖啡。”

星巴克。

邱思衡点了两杯拿铁,忍了几天的疑问问出口:“许教授,你怎么不自己就把饭给七七呢?她就在办公室。”

这几天,每到饭点许成蹊都会来给时浅送饭,话不多,放到前台给他发条微信,就安静离去。

许成蹊轻轻垂了下眼,答非所问:“七七最近心情不好。”

邱思衡一愣,电光火石地想通许成蹊的潜台词是在担心时浅不想看到他,失笑。

这直男真是傻得可爱啊,女孩子的话要反着听好不?!以他对时浅的了解,她在许成蹊面前的张牙舞爪只能说明她爱得极深,什么“不想见你”“离我远点”,全都是反话,他敢打赌,就时浅对着自己心上人的脸,灵感泉涌不说,工作效率也绝逼比现在高。

“她看到你就心情好了。”邱思衡轻车熟路地把口是心非的时浅出卖,见许成蹊不似初见时那么难以接触,好奇道,“您当初到底为什么离开时浅啊?”

许成蹊沉默一瞬,岔开话题:“你查得怎么样了?”

提起工作,邱思衡一张脸立刻没了刚才八卦时的神采飞扬,哭丧着脸说:“啥都没有,我眼睛盯着电脑都快盯瞎了,啥也没查出来,翻来找去就我嫌疑最大,可真不是我啊。”

他可怜兮兮地看着许成蹊,道出找他的原因:“许教授,你可一定要在七七面前帮我说明,哪怕全世界都背叛她,我也绝不可能背叛。”

许成蹊看他一眼:“不会到全世界。”

邱思衡:“???!!!”

艹,忠心表过头了,忘记面前这人是时浅的头号拥护者。

“瞧我这嘴,是除你之外的全世界。”邱思衡忙找补回来。

许成蹊轻叩着桌,似在思考:“除了你们工作室,七七还会在哪儿办公?”

“她现在的家呗,有一间被她改成了书房,和工作室的性质差不多,她不来公司时都是在家工作。”

许成蹊眸光变得凝重,看眼窗外不知何时浓云密布的天,不再多话。

邱思衡离开后,闷雷至,骤雨急降,许成蹊打开随身带的电脑,眸光盯着倍速播放的监控看得极快,许久,起身出门。

雨雾织出白色的幕布。

天色苍茫,冷而寒shi。

时浅从工作室出来时,就看到许成蹊等在楼下,手里撑着把伞。

泥泞的喧嚣从他周围呼啸而过,男人凝视她的双眸温柔而浓情,清冷眉目被雨染得chaoshi,真实又虚幻地朝她走近,恍若一幅美不胜收的山水画。

第37章难以启齿的真相

雨雾在窗外隔绝。

直到上车,时浅都还在懊恼自己刚才怎么就鬼迷心窍,被这人美色迷了眼,由他上了自己的车。

索性闭上眼,坐在副驾假寐。

工作室离家不远,十分钟的车程,到家,时浅下车,轻描淡写地道了声谢,也没邀请许成蹊上楼,径直进电梯。

男人跟上她,时浅伸手抵在他身前:“学长,你还有事?”

许成蹊难得地有了一丝臊意,微抿唇:“我有东西忘你这了。”

进家后,时浅才知道许成蹊忘的东西是双筷子。

艹,登堂入室的借口找得真他妈的是越来越自然了。

许成蹊收起那双上次故意遗落的筷子,温柔看她:“饿不饿?我给你下碗面,很快。”

时浅懒洋洋地拒绝,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酸nai,身后忽然压下一道长影,越过她,取出冷藏室里仅有的食材。

时浅回身,凉丝丝的寒气钻入她背,她浑然不觉,只是挑着双疏离的眼看他:“学长,一枚鸡蛋能做什么,我吃饭很挑。”

许成蹊温柔护住她头,把她拽离寒气逼人的冰箱,合上柜门:“不好吃的话,我下次继续改进。”

时浅:“......”

合着她是锻炼他厨艺的小白鼠?

“不用了。”时浅下逐客令,身后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一回头,男人已经脱去外套,衣袖折起,开始做饭。

时浅:“......”

得寸进尺这种事真是变化于无形,教人防不胜防。

她懒得再赶人,坐在沙发,随意翻着一本时尚杂志,油烟迸裂的人间烟火气混着窗外雨打芭蕉的泥土芬芳,丝丝缕缕地填满她久未平和的心。

热气腾腾的鸡蛋打卤面端上桌时,时浅生出想要长长久久和他这样过下去的眷恋,挥去不合时宜的心思,慢吞吞地尝了口。

这人的手是有什么魔法吗?为什么光靠一枚鸡蛋一只番茄就能做出这么好吃的饭?像是,有家的味道。

不知不觉吃了个底儿干净,时浅暗恼自己的不争气,起身一挑下巴,示意慢走不送。

阳台的窗被急雨洗得斑驳。

密密匝匝的shi气钻入窗内,室温寒凉,时浅躺在摇椅,听着雨声发呆。

许成蹊过来,给她盖上毯子。

时浅抬眼:“你怎么还没走?”

许成蹊看着她,一双眼幽深清澈,似敛着无尽难言情绪,时浅此时才发现他没戴眼镜,清亮的瞳仁藏在鸦羽般的长睫,犹如深海山林被雨洗得干净的琥珀。

“七七。”他微微垂了下眼,嗓音难得地晦涩,“我一直欠你一个解释。”

时浅怔住,对上他小心翼翼的眸光,移开视线。

许久,“嗯。”

许成蹊缓慢地抿了抿唇,似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真相难以启齿,是因为这是场被人为制造的乌龙。

二十一岁的许成蹊在大学毕业之前,惟有两个心愿,一是母亲平安活着,二是时浅可以再等等他,等他有份稳定的工作,就和她告白。

可这一切,在所有苦难即将拨云见日的那个冬天,戛然而止。

“小成,放那吧,妈这会儿不想喝。”每年秋冬,许韵病情都会加重,那年江城的秋来得早而急,格外漫长,一入秋就再也没能出过门的许韵仿佛预感到了什么,在许成蹊煎好药给她送去时,慈爱地摇摇头,“天天吃药,嘴里都尝不出其他味儿了。”

许成蹊从兜里摸出颗糖,剥开糖纸,放她手里。

许韵忍不住笑了起来,胸腔被牵引,剧烈咳嗽,等许成蹊给她拍着背顺完气,摆摆手,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坐姿。

“和妈说说,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妈以前可没见你还会买糖吃。”

时浅喜欢吃糖,许成蹊不知何时养成了兜里揣把糖的习惯,给她补课时,陪她闲逛时,时不时拿出一颗给饿得贼快的时浅补充体力。

这会儿被母亲拆穿,许成蹊耳朵有些发烫,避开母亲含笑的视线,端起药:“快凉了。”

许韵喝完,拈着那颗葡萄味的水果糖填进嘴里,苦涩的中药味在口腔蔓延,遮盖了那缕极其微弱的甜意。

“小成,如果有喜欢的女孩,好好待人家。”

许久,许韵看着万物萧条的窗外,没头没脑地来了句。

许成蹊帮她掖好被子,点头。

许韵笑了下,有些疲惫,阖上眼休息之前,轻声说:“小成,你会不会怪妈妈拖累了你?”

许成蹊摇摇头,从不觉得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是种拖累,比起世上真正遭受磨难的失恃失怙的孤儿,他已经幸运很多。

许韵抬手,摸摸儿子已经长得比门框还要高的头,喃喃:“把你生下来,大概是妈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事。”

许成蹊不解地看着她。

许韵缓缓喘了口气,一双眼仿佛越过许成蹊看向尘封许久的过往:“小成,妈一直骗了你......”

那天下午,许成蹊坚定了二十一年的认知被推翻——他不是自小丧父的半个孤儿,他有父亲,而他还活着。

诸多难以置信的信息生硬地塞进许成蹊大脑,他难以消化,短暂的怔愣后,更不觉得现在多出一个父亲对他来说是得偿所愿,他早已不是五岁时还会期冀从天而降一个奥特曼爸爸的小孩子,他已经是成年人,即将有能力照顾母亲的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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