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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失败了。
那也不过是——多几个人给自己陪葬。
岳惊风嗤嗤的笑，声音听着诡异，脸上表情却无比的平静，肌rou抽动，那张清淡的脸终究还是一点点松垮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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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裴瑄被送往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她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更重要的是，她变成了放逐者。
陌生的感觉，裴瑄背后的翅膀一点点长大，这才几天，就从一个小rou包变成了半臂长的羽翅，一想到自己之前看的那个，天黑了月圆时分，人开始变身了，她现在大概就是那种情况。
被困在这里，陪在她身边的是角斗场的小羽分队的人，纪律严明的小羽分队不管男女老少，没有一个人会跟她说话，他们对裴瑄的态度，那是既尊敬又畏惧。
不知过了多久，裴瑄的日子数着数着也变得糊涂了，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几天的时间，世界翻天覆地。
裴瑄每天在这星球上走来走去的打卡，摸清了这鬼地方的巡逻规律，裴瑄数着日子等人来。
是的。
她在等人，等裴家的人。
裴家肯定有人能和寒里平宁联手，只要有人来，她就有把握离开这里。
这一战，生死不论，她都要去陪着寒里平宁。
裴瑄不能否认自己对寒里平宁的感情，也没想过以后的天长地久，像她这样过一天算一天的人，那一点心思说出来就像是一个笑话，白白让自己陷入不堪。
她自己接受了自己是放逐者的身份，裴家继承人也好，放逐者也罢，都不过营营一蝼蚁，生若蜉蝣，朝生夕死。
只是裴瑄没想到，她等来的人不是裴家的人，而是在她意料之外的一个。
照月。
来人渐近，裴瑄看不见，其他的感官反倒是灵敏了许多。
“你到底是谁？”裴瑄想不通的是，在这场战事之中，照月扮演着什么角色。
照月眼神复杂的看着裴瑄，天之骄子沦落至今也不过如此。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照月，按照辈分来说，我应该是你的舅舅，按照血缘来说，你是我的仇人，这样介绍你能理解吗？”
裴瑄诚实的摇头。
“不理解也没关系，反正！我只要带你去你应该去的地方就行了！”
照月从来没有在裴瑄面前动过手，裴瑄是第一次见他动手，她躲不开生生的挨了一下，照月不想要她的命，对她动手只是在泄愤。
裴瑄注定会成为这场战事的牺牲者，照月想同情她却没有理由同情。
裴瑄没做任何挣扎的跟着他离开了，守着裴瑄的那些人不知所踪，一路上照月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打了裴瑄那一次仿佛卸下了所有，裴瑄现在就是一个废人，等待着审判。
临了了，照月突然开口。
“你知道这场战争，是为何而起吗？”
裴瑄：“虫族的贪婪？”
“是因为你。”照月无法给裴瑄开脱，“你从出生起，就一直是虫族暗中培养的对象，没有人比你更合适，生在劲敌之家，却是虫族之后，从什么时候他们放弃你的呢？大概是你十多岁的时候发现你没有Jing神力，一辈子就是个废人，虫族只能物色新的对象，因为你，我见过很多被迫模仿你生存的女孩子，从有记忆起，她们的生活就是观察你的一举一动，你的生活有人专门顶着，十个人里有一个能跟你有七八分相似便能活下去，其他的人因为模仿也做不好，便会被虫族送至战场当成第一道防线外面的替死物，你肯定没见过那个场面，十几个正值人生大好时光的女孩子，被迫当成rou盾站在最前面挡刀。你是没用了，可是你的身份有用啊！”
“后来，寒里平宁为了你，研制了m2试剂，这你肯定也不知道，你的琥珀瞳早早地就开始反噬，他到处找跟你情况相似的人做实验，m2试剂是最适合你的，他偷偷给你服用了许久，后来m2试剂也出问题了，你的情况每况愈下，无奈，寒里平宁只能去找新的方法救你。寒里平宁跟照霜做了交易！”
“这场交易，以你为中心，无数的放逐者牺牲，m2试剂成为了你的救命药，也成为了他们的噩梦。m2试剂能让人Jing神力短期内暴涨，本就是针对虫族和裴家弱点专门研制出来的，照霜将它用在战争中，放逐者成为了第二批因为你牺牲的人，寒里平宁原本不想因为你去利用放逐者，可是他没想到照霜会反悔。裴瑄，你真是害人不浅。”
裴瑄：………
“寒里平宁孤身一人去找照霜，就是为了弥补他犯下的过错，他没有告诉你，是不想让你有负担。说来，你们之间的感情，还真是，恶心啊！”
裴瑄像是心事被人剖开置于阳光之下，内里那点多情变成了灰色，在透彻的阳光之下变得越来越不堪。
“他亲手将你养大，你们之间却有了超乎亲情之外更多的感情，裴瑄，你觉得，你们能被这世俗所容吗？”
照月不断的刺激着裴瑄，像是刺激她从而达到某种快感，看着裴瑄落寞心里那点愤恨才会得到疏解。
裴瑄：“那又怎样！”
“还是你觉得，我是能被这世俗束缚的人，你这样的人肯定不知道吧！用尽全力去保护一个人比孤独的爱自己更有意义，我是为了他才去军校的，有希望才会有勇气！”
“我，无所畏惧！生死无畏，更何况是这区区世俗。”
“再说了，感谢你提醒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照月：“……………”
“裴瑄！你们好自为之！”
照月和裴瑄之间，没有直接的仇恨，只因为他恨虫族，照月照霜，他也不过是被虫族培养的影子罢了，不过是自己的影子！他已经没有价值了，搞垮了了该搞垮的，现在剩下的仇人，除了照霜，就是寒里平宁了，所以他很乐意看着他们打斗，必要的时候，他还会伸手帮他们一把！
照霜杀他家人，虫族收养他，赐他姓名，虫族带给他的确实比放逐者要好，至少他不用再为了一口吃的被人打的头破血流了，也是这点恩惠一点点麻痹着他，照月始终没有忘记自己家人死在自己面前的样子！他潜伏在照霜身边这么久，看着她疯狂的利用放逐者，自己那种无力感，就像是多年前看着家人死在自己面前的样子，而这一切的间接罪魁祸首就是寒里平宁和裴瑄，他不能不恨他们。
裴瑄在进去之前，照月突然拦住她。
“这个喝了吧！就当是送你最后一程！最后一面，你应该看看这个世界！”他的手中，是照霜让他们加大剂量的m2试剂，身体强壮的放逐者尚且能撑一段时间，至于裴瑄，估计也会像那些受不住的一样Jing神力集中最后自爆！她现在这样，只身去见照霜，不过是自寻死路，照霜根本不会因为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就放过她，估计会看在这身份上，最后找个人给她收尸。
裴瑄接过，“谢了！”
“如果我真的没有回去，见到乔晓，告诉他，八角银蛇的任务不能帮他完成了，很遗憾！”
虽是这样说，裴瑄还是想着把自己能记得的事都给安排了，至于照月做不做那就是他的事儿了。
“纪回，我欠他的那把刀没机会亲手给他了，让他去兵器司，之前在那儿交过钱，应该还有剩余的，做一把刀应该是够的，不够那就没办法了。”
“至于金玉满堂，没什么要说的了，就一点，别再做那没保障的三无产品倒卖了，会被抓起来的。”
“好了，我走了！”
裴瑄走的潇洒，她不喜欢被人押解着，挣开那人的手，自己往前走。
走了两步，照月叫她。
“嗯？”
裴瑄回头，以为他还要再刺激她几句才能痛快，耐心的等待着。
照月：“你走错方向了！”
裴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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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片被照霜改造成了虫族的一个实验基地，裴瑄进去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空荡荡的看着有些渗人。
犹豫了一会儿，裴瑄喝了半管试剂，只是没想到，她和照霜十多年没见，再见竟然是这样。
一路上，裴瑄看着那些个被锁起来的放逐者，他们眼神麻木，看着毫无生气，一个个Yin郁的等待着死亡的到来，幸运一点的，也许会在临死之前，撑得住m2强劲的药效，生命昙花一现，虽然大部分都是没有任何波澜的等死。
裴瑄没有掩盖自己长出虫族标志的事实，翅膀逐渐的生长，轻轻的在背后煽动，随着她的行走，羽翅也跟着晃动。
有放逐者看见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像是见到了什么让人恍惚的东西，喝了试剂，裴瑄身体机能在逐渐的调节，她视力恢复的慢，摸索着往前走，她看的还不是特别清楚，生怕自己一下绊倒了，这样就不美了，人都要去赴死了，当然要美美的才好。
不知走了多久，跟在她身边的人越来越不耐，裴瑄明显感受到身边人的脚步越来越快，周围的人也增多了。
最里间，宽大的实验室里面安置着几十个放逐者，实验台上还躺着几个，照霜在做最后的实验，她马上就要成功了，需要两个见证者，裴瑄没想到，裴越也在这里，她对裴越的记忆不深，依稀记得小时候他曾经抱过她，视线移动，实验台上面竟然还有一个熟悉的人。
莱梦！
莱梦躺在实验台上面，身上的伤口处血ye已经凝固了，青白的脸色显示他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裴瑄手有些发抖。
坐在最里面的裴越看着裴瑄，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照霜拖着长袍缓慢的走来，看得出来，裴瑄那双眼睛和她还是很像的，眼睛狭长，眼尾上挑。“裴瑄，知道我为什么要照月带你过来吗？你看，咱们一家三口团聚了！”
神经病。
裴瑄站在门口处，“寒里平宁呢！”
照霜听见她开口，一时间没缓过来，随即开始笑，似乎她说了什么特别搞笑的事情，笑的她弯了腰，眼角都笑出了眼泪。
“你就没有其他要说的？一来就问寒里平宁，嗨呀，小姑娘！他都死了！怎么，你也想快去陪他？那不行哦！你需要再等等，亲眼看着我的实验成功了，剩下的，你是死是活就跟我没关系了。”照霜轻佻的开口，“你现在可不能死，不然我会生气的！”
艹。
裴瑄没见到寒里平宁就不会相信她的话，裴越坐在一边像个木头人，神情看着有些悲哀。
“你别看你父亲了，他已经被我用了药，现在就是我的一个傀儡，你也乖乖的，用药之后，看着我完成我的实验，对了，我可以让你做第一个实验体！”
裴瑄眼睛清明了，双刀一亮便冲她而去，照霜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称之为人。
双刀光刃一翻，照霜躲开之后，似乎根本没有把裴瑄放在眼中，她阻止了要上前的人，猫抓耗子一样跟裴瑄打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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