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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整，只等着你来呢。娴儿便先去梳洗安置一番，待老爷值回府，你也好有神与你父亲叙话。香杏，你去为三小带路罢。我也该去瞧瞧仪哥儿，你弟弟前些时候咳得厉害，娘的总是不放心。”

“劳太太费心，小弟要，娴意告退。”娴意谢过继母，随邬氏边的香杏一同往后罩房去。

不同于平州老宅的一步一景，京城的王家宅邸更显凑简。

了厅，要穿过一院。院被整齐的石板路分为四块，分别连通东西厢房与正房。靠近正房的一边是两棵枝条繁密的石榴树，临近厅的一边则有两架。可叹时节不对，院中枝叶枯败，一望去尽是寥落萧条。

“东厢房便是平日用膳的地方了。因着小少爷年纪尚小，大少爷在外求学，西厢房现并无主起居。”香杏一边在前引路一边，“正房吗自不必多说，是老爷太太的住；东边偏房则安置着府里两位姨娘。三小这边请。”

香杏只简略介绍，就引娴意从西游廊穿过，这便到了王家三位小住着的后院。后罩房一排三间，左右各植有金桂一株、兰草若，据说是王大人的意思——凑个“桂馥兰芳”，算给家里的儿们一个好兆。

嫡女妙意早已嫁、嫡次女娴意自幼养在平州，正间一直是邬氏膝的四小初晴居住，陈姨娘所五小如意在东，如今只余空着的西间可分给娴意。

香杏连连告罪：“正间原是该拨给小住的，只是外家老太太七十大寿，四小这些日便回了外祖家小住。太太实不好这般不声不响地换了两位小的闺房……”

“不过咱们四小是极好说话的，更何况太太早发了话说幼有序，届时小若想换去正间，与四小直说便是。”

“四妹妹打小儿住惯了的，我的哪有才家门便立时抢来的理？如此也太委屈妹妹了。”娴意的神在院里扫了一圈，微微一笑，并不如何在意的样，“太太实在折煞娴意了，且西间挨着桂树，我是最桂的，如此恰合我意。”

香杏仍是再三告罪，躬为娴意推开门：“府里儿们例有一位嬷嬷、两名贴丫鬟、两名使丫鬟，除开随小一并来的两位，余人选太太已为您齐了，俱在房里等着拜见。小且先安置，婢这便告退了。”

“有劳香杏姑娘。”娴意略一颔首，她后的锦书上前一步，将早备好的小荷包用衣袖掩着渡香杏手心里。

“谢小赏。”香杏手腕一转，不动声地收了荷包，也不见欣喜、也不见失落。她只又恭恭敬敬地行过一回礼，便低着沿来路复命去了。

西间里，娴意已与三个人相互见过。一个嬷嬷姓宋，说是前院一个小事的远亲；两个新采买的十二三岁丫鬟，手笨脚的才学过规矩，由娴意给取了名，分别唤作迟兰、墨素。

倒是如预想中一般无二。

暂且打发走了三个人，娴意脸上的笑就撂来。她靠在窗边簇新的檀大迎枕上，由着雪雁替她的位，葱儿似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桌面。

“姑娘别想了，仔细伤了神，夜又要痛。”雪雁还是平州的叫法，称娴意为姑娘，“船到桥自然直，如今到饭还早，待会儿您便去里间歇歇，养足了神才是正经，才有本钱。”

“我哪有什么本钱？咱们那位太太能把他撺掇动了，可见就不是个简单人儿……只怕我前连桥都没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