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园(2/2)

在雾灰与几位霜勒兵卒的陪同，蝉予来到了曾经的杨炎府。

雾灰觉得蝉予的越来越重，几乎要扶不住，他斗胆喊了一声，屋外的兵卒赶来扶住蝉予，雾灰打开随，给蝉予喝顺气。

无论哪个厅或者屋，都大敞四开，屋里面要么空无一，要么被翻的七八糟，他找到了杨炎幼清的卧房，艰难的迈上台阶，不意料，这里也空了，除了凭几与瘸了的书案，连蔑丝箱都不见了，床榻空空如也，地上的筵席也被撕去大块，想必是在璎娃等人被炎侯带走后，这里被封锁，接着就被贼人光顾，拿走了值钱什，然后是附近住家，拿走其他可用的东西。

“您说什么？”旁边的霜勒兵卒听见蝉予嘟囔了一句什么，低追问。

如他所想，院中一片凋零，还能看到当初在杨炎幼清授意栽的草树木，因为疏于理全都张牙舞抓，石片铺就的小路被钻来的杂草的坑坑洼洼，凄凉无比。

伯谦鼻，红着睛绽个微笑，算是与过去释怀，前这位如狼似虎却又细致微的异族首领才是他的未来。

蝉予一手扶着拐杖，一手撑着雾灰，勉不在属面前失态颤抖；“把门打开。”

当初来的时候，就觉得这大门小了些，如今看着仍觉得小，还比三年前更破旧，门上的牌匾早已摘了，徒留两个的钉痕，面掉的木门上，是两张裂开的封条，显然已经有人去过。

“共主大人啊，这已是炎国上最好的地方了，哪能都跟雄布勒玛比呢？中原唯一能跟雄布勒玛比的便是常州，连佐州都不行，”伯谦笑。

伯谦菩萨似的眉黯淡了，缓缓摇摇。

伯谦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故园，心中黯然神伤，终究是隔了两代君主，他回来的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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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予中翻搅着痛，这些贪婪的人，竟是一念想也不给留，杨炎幼清的痕迹就被他们这样毁了……仿佛他从未来过。

待到能地了，蝉予就忙不迭的要往走。

雾灰吓得赶跪，谁知蝉予竟没有责怪他，只是坐在地上，发一声绝望的怪笑，接着泪眶。

“你在这大？”

“一位故人也无了？”吉偈央木问。

“是啊，”伯谦指向大殿的偏门，那里有一檀木屏风；“小时候，我就在那里看我先父上朝，会见各地郡守，卿大夫，母告诉我……等我大，我也会坐在这里，要好好与先父学……我一直这样想，可后来……人算不如天算啊。”

如今树已被砍掉，碎石不知去了哪里，只面的黄土，池塘早已涸，一切还有原来的影，却没原来的形貌。

吉偈央木看伯谦纤弱的肩棱在颤抖，仿佛迷路的孩，便伤怀的搂住他；“你四看看，与它个别，我会带你去佐州，在那里，我建个更大的殿，那便是你永久的家。”

“……烧了吧，把这，一把火烧了吧。”

蝉予愣了片刻，在雾灰的搀扶迈门。

慢慢走到前厅，这里是照常州杨炎府所建造，厅前一片空地，铺着碎石，空地中央是一颗参天大树，旁边是座池塘。

年轻壮的兵卒轻轻一推，那两扇门便开了，连门闩都没挂上。

蝉予着泪摇，说什么也不喝，只说自己疼，这几人不敢怠慢，赶扶着他坐在地上，雾灰想去将门窗都打开通风，可谁知那木门一碰，竟是连排的倒，发轰然响，溅起飞尘。

雾灰不敢阻拦，这几日虽然蝉予虚弱躺在床上，可还是有两次打翻了他端来的药，扇了他耳光，都是在他半梦半醒间的，雾灰就此学乖了，在蝉予还未完全醒来前，不能接近他。

一顿洗劫后，什么也没留。

霜勒兵卒不知蝉予为何要来这个废弃的院查看，他们只是警惕的四观察，谨防有人藏着。

偈央木嫌弃；“屋这样低，墙也不白，地面全是木，也不，黑漆漆的像山，你闻……香灯也没有。”

伯谦知吉偈央木的安排，这是二人商讨的结果，他领着吉偈央木与贴勇士，在望华台中漫步，发觉这里都与他年轻时差太多，早已没有熟悉的痕迹，就连后园中他的金莲也一株不见，全换成了桃树，他魂牵梦绕的望华台，永远只存在岁月中了。

蝉予谨慎的走，他上的伤让他走不快。

别人都不知，此此景在他看来熟悉却又陌生，已是彻底的面目全非。

他那日失血多，在床上躺了两日，乌额玛让人送去的补品堆成小山，雾灰可算是逮着献殷勤的机会，前前后后的跑动，将蝉予伺候的密不透风，每日一碗的血加上其他古怪叫不名字的药草，蝉予竟是迅速恢复，除了伤还在痛，只结了薄薄的血痂，其他地方竟无大碍。

蝉予咽了唾沫，腔酸涩苦闷，他不自然的眨着右，持着继续走。

吉偈央木心疼了，拉住伯谦的手，要陪他在望华台中四逛逛，若他还恋着这里，可以破天荒的在这里住几日，然后再去攻谭国，但仅仅是住几日而已，这望华台恐怕也要烧掉，以昭示他的决心，他将在拉朗三个郡县以外的地方，靠近利国与萨拉勒河的那个郡，设立新的政权机构，方便他的统治，从此拉朗不再是炎国国都。

蝉予记得，这里是拉朗少见的好房，就是面积小，于是杨炎成顷让人将贴着的两间院都买，打通墙，都算在杨炎府。

与伯谦同样悲伤凄凉的，还有蝉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