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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

元兴帝还没站稳，起伏，迟迟不能调整过呼来。一双手代替了老太监，牢牢抱住了元兴帝颤抖的躯，宽阔的膛和实的臂膀让元兴帝终于到了一些安稳。元兴帝抬望去，脱喊：“初麟——”

坐在床边的老太太抬起脚来踹了皇帝肩膀一脚，用力不大，皇帝连晃都没晃一。老太太中气十足地喊：“我都还没哭，你哭个什么劲！”

元兴帝不应声，泪得有多快自己都不知了。

是个老太太，可看得，这个老太太气神很好，一发却已然脊背直，不卑不亢。

床上还躺着一个人，穿九龙袍，着珠帘玉冠，竖起鬓发，发了一玉打造的嵌珠发梳。

“来甚？！”

nbsp;北方，是大殷皇。

老太太望着床上的那个人，叹息：“是啊，我也怕见不到你姑姑了。”

“皇上！皇上……”总太监一把扶住元兴帝——他险些脚从未央的大门去，元兴帝基本将自己的全重量压在了太监的上才勉能站得稳。他已经熬了两天了，双通红，充斥着血丝，乌青明显，嘴起了，还在微微颤抖着。

太监们一个传两个，两个传四个，四个传八个就这么一路数万人将这句话送到了城门。

“太上皇——驾崩——”

“姑姑说，要我送把匕首去。”

穆初麟上前，从怀中掏了一柄匕首，恭敬地递给了老太太，唤：“姑姑，东西带来了。”

元兴帝悲从中来，甩开穆初麟的手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到了床面前已经是跪了，小心翼翼地抬看清了床上那人的面容之后，又重新低，终是抑制不住，泪掉了来。

穆初麟沉了片刻，声音沉痛地：“我受姑姑之命过来的。”

……

老太太温和地笑：“有什么可怕的？”

“我扶您去吧。”穆初麟说完这话，就小心将元兴帝扶稳，两人互相抓着彼此的双手，有些踉跄地走了未央，后一个太监都没有跟着一起去。

元兴帝了。

老太太应了一声，接过了匕首，熟练地刀刃。银光乍现，元兴帝喊：“姑姑——！”

元兴帝没有应声。

未央的太医都已经早早被请了去，偌大的未央中没有留一个旁人，雕刻着山海升平图样的九扇屏风后面透了一个靠着床边的影。

她转过来，对着元兴帝：“景安，她从前没有一儿不放心你，从把帝位传给你，到把兵权给你，到你亲政，都没有一儿不放心的。她走了，你也不会让她不放心的，对不对。”

“陛。”穆初麟跟着跪在了地上，手扶住皇帝的肩膀，“这是姑姑们的决定。”

“陛……”

抱住他的是当朝二品武将，获封虎威大将军的穆初麟。

一国皇帝，九五至尊，跪在一个老太太的床前哭得泣不成声。

“……匕首……”

老太太放了匕首，：“景安，你在害怕？”

“太上皇——驾崩——”

“初麟，你怎么……”元兴帝睁着睛望着他。

“太上皇……驾崩了……”元兴帝沙哑地开，音都发得不完整。

“太上皇——驾崩——”

总太监也已经是泪满面：“皇上……保重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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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谁啊？”老太太笑话他，“没所谓，过会儿两个都要喊了。”

“怕见不到姑姑了。”元兴帝低声。

这也是个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