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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山洪，将沈燕澜剑刃的微光裹挟其中，呼啸而，直泻匹练般的剑意，正是扶光剑法的最后一式，“朝华夕晖”。

这最后一式从前在练剑时他二人经常练习，只觉对战之中这式剑法过于简单，且威力平平，比起“素月天”等招式差得太远，故而很少用。直到今日才发现这式剑法的奥妙之在于互为荫蔽，同生一，是以守为攻之势。只见剑光过，那张大金网顿时被撕扯成碎片，连同网的毒针蒺藜尽数散落在地，而唐秋也被这剑气扫到脸上，委顿在地，连咳两鲜血。

就在她咳嗽之时，她脸上所罩的面也应声裂开，了面的庐山真面目。

沈燕澜一看清对方相貌，倒是微微诧异。他原先预想这女人能让剑对她，定是生得艳过人，谁知对方脸苍白，并无半分明艳之，右侧脸颊还有一暗红伤疤，从颧骨蜿蜒到颌，看起来是陈年旧伤。撇去这伤不说，若说她相貌究竟有什么过人之，或许便是那双杏，潋滟动人，看起来和符玉的睛倒是十分相似。

唐秋失了面，立刻便伸手摸向自己脸颊上的伤疤，似乎十分在意被旁人瞧见，眸光中也闪过一丝恨恼之意。

沈燕澜见她受伤颇重，却不顾伤势，反而似乎更在意自己的脸，心中颇为诧异，而后才明白她那面或许并不是为了掩藏份，只是为了遮挡那丑陋伤疤而已。

察觉他定定望着自己脸上伤神，唐秋眸中恨意更重，抬手便是一枚寒光，直向沈燕澜飞来。

那枚暗看似是枚寻常的飞锥，实则藏机关，一旦扎，立刻便会生数枚微芒小刺，顺着血向人心脉去，一时虽不致死，却也极难救治，比淬了毒的暗更为险。

沈燕澜并不知这暗的凶险之，可见她重伤之际还竭力掷飞锥，想来是拼命一搏，心大惊，可飞锥转已到面前，实在无法避开。羽此刻在他几步开外，纵是伸剑来挡，也是绝赶不上飞锥的速度。他在这绝境之中，只来得及向羽看了一，却见羽并未动，只从袖中将手一扬。指间不知弹了什么东西，挟着一劲风，直撞到飞锥上，将飞锥打落在地。

沈燕澜认识他这么多年，从不知他还会用暗，况且那手功夫净利落，只怕最尖的暗名家也不过如此，一时顾不上赞叹，只是暗想，他果然是唐门。

唐秋见羽打落自己的飞锥，先是眉一皱，而后脸上血尽失：“你！”

沈燕澜起初还不知她为何神大变，仔细看了看，才发现羽方才弹的不是别的，正是规啼的那半枚解药。那药本就质地松，又被羽用那样大的指力弹，早在撞上飞锥的一瞬便碎成渣粒，四散溅开了。

羽再不多言，径自飞而上，一剑抵上唐秋咽，冷冷：“正好，解药已毁，你那同谋不说也罢。只要他还在唐家堡，我定能将他找来。”说着，力一吐，手中琢光顿时浮起一层幽蓝寒冰，“至于你，昨夜堡血战，死了一百七十名弟，这笔血债我先找你讨还。”

他气冰冷，看便要一剑去，将女人纤细白皙的脖颈刺一个血窟窿，却听不远有人嘶声喊：“住手！”

却是符玉的声音。

符玉先前被金针封住前要，动作缓慢，此刻只艰难地挣扎着向他们爬近了几步。他脸上涕泪纵横，混着沾上的泥，极其狼狈，只见他竭力举起手里的东西，喊：“羽，云箎和剑诀原奉还，求你别杀她。”

羽面冷如冰霜，看都没看他一，手中剑芒依旧在女人脖颈上。

符玉惊慌失措，又连带爬地向沈燕澜脚边扑来：“师兄……”

沈燕澜如今力尚未恢复，方才勉力纯用剑法支撑了一场凶险激战，早已疲力尽，现拄着断云站在那里，几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看符玉就要扑到他脚边，却见寒光一闪，竟是羽蓦然抬手向这边劈了一剑，剑气直接斩断了一旁大的翠竹，竹竿直直倒，带着雨重重横在了符玉面前。

羽声音冰冷地：“离他远些。”

这句话警告意味十足，显然是向符玉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