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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没有多言，而是兴致地同我谈起我上要面临的住房问题。我才知，她已经帮我好了几地方，都是离林林所在的幼儿园近，价格又低廉的小单间，十分适合我目前的经济状况。对我而言，萧的推荐是无可挑剔的。

“林林，你要真喜，爸爸次再给你买一个，好吗？”

我说明了我的想法，说我还是决定要回去。萧的惊讶同我预料的一样，她几次张开嘴想劝阻，却屡屡不知从何劝起。她似乎在等着我的解释，但，我什么也没有解释。

当别人提起我家当年有多么显赫，我是无动于衷的。那个时候，我太年幼，还不懂得有钱没钱是怎么回事。父亲是有钱，家财万贯，但旁人都不清楚那些金山银山究竟是从哪里搬来的。都说是父亲生意得大，得顺，母亲也这么说。可母亲是单纯的，过于单纯，直到有一天，警察突然闯来给父亲上手铐时她才知，父亲的是走私。

但是，一无法抗拒的力量左右了我，它总是不断呼唤我，推我，拉我，让我回到从前那个地方。它从某一天起，在我生命里生发芽，义无返顾地大，控制了我的思考。也只有在我心，只有我自己，才能那么真切地会到那力量的由来。

她发现了我的神：“想什么呢？怀念在厨房的觉？”

大概是不想再继续这个无法继续的话题，萧走了厨房，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致的芭比娃娃。“给林林送去吧，”她说，“记得要说是你送的。”

林林拿着芭比娃娃开心不已，拽在手心里舍不得放开，连我叫她吃饭都不乐意。林林的笑脸红通通的，两只睛眯成了一条，嘴里叽里呱啦，一副小大人哄着宝贝的样。

父亲一定觉到了什么，他不停地考虑着我的将来，为母亲的懦弱瑟瑟发抖。但别人不会有丝毫的察觉，哪怕只言片语。事到如今我也很难想象，父亲是怎么想到了那一步：我一岁时，他了大价钱，为家境平平的舅舅一家买了一三百平的豪华房。

母亲走前说，父亲一直最放不的人是我。这句话，直到今天我才能真正地理解。至今回想起父亲当年的形，都觉得寒心。他抱着我，亲我的样已经很模糊了，只有那沉重而忧郁的神总是浮现在他脸上。手铐、监牢和枪，应该是父亲梦中的常客，当他无数次从血腥中挣扎着醒来，就又会陷由我那酣睡的呼声编织的噩梦里。他的肩膀虽然有力，双却是踏在泥潭之中。

我有些愣，瞧了她一，转过忙自己的，沉默不语。

舅舅和舅妈都是当地一所小学的教师，在学校工作兢兢业业，年年评优教，在社会上颇有碑。但他们却摆脱不了知识分的迂腐，守着这些碑，过着自命不凡的清贫日。父亲和母亲都只上了个初中，不如他们有文化，所以即便是父亲拥有百万家产，母亲拥有迷人脸和段，他们也是瞧不起的。舅舅曾经极力反对母亲嫁给父亲，即便他们婚后幸福满，也一致认为母亲那无知的小丫只是看上了父亲的钱而已。他们与我家的来往也仅限于逢年过节，红包来红包去的表面工夫，就是你走你的关，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相。这样一来，他们也完地避免了别人说他们结有钱人的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