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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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姐,这么早就走了?”
“嗯,有点累了,想早些回去休息。”女孩眼底略显疲惫,却还是勉强扬起嘴角,淡淡一笑。
“那就不留你了,回家注意安全。明天见。”
走出图书馆已是傍晚,夕阳像金黄的细沙,铺洒在陆辰雪的肩头和发间。晚霞明亮却不刺眼,烧着了天边层层翻涌的云浪,剩下的华彩尽数遗落在人间,任万千生灵共享。
图书馆外有一条弯弯曲曲的河,河面有莲花盛开,也有浮萍漂泊。河道两旁的垂柳下常有情侣旖旎,携手漫步,偷来些许闲适的时光。蓝天,碧水,云霞,最是绚丽,也最是温柔。
陆辰雪平地想起一句诗——“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波光里的艳影,在我的心头荡漾。”
当是风光无限。
尽管已有晚风拂过,却依旧是盛夏的夜,陆辰雪一身藏青色的的衬衣被汗水浸shi,隐约看得见些深深浅浅的痕迹——她总是这样,哪怕身边的女生早已换上了短裤和吊带,她还是会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仿佛最贞洁的处女,生怕沾染了半分尘世的不洁。有同学笑话她是当代别里科夫,她也不恼,只是笑笑。
她的身体是一只昂贵的宝箱,并非所有的人都有开启的钥匙。
沿着河畔走到尽头,杨柳还是杨柳,水波仍是水波,只是因为一道身影的加入,让这里的风景忽而别致。
陆辰雪这辈子只因为两个人而动心,一个她早已看不见,追不上,等不到;而另一个,就这样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面前,可以触碰,可以拥抱,可以亲吻。
她没有理由不伸手。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他,就是在这个地方,她在桥的这头,他在桥的那头,她抬眼的刹那,便觉得手中卞之琳的诗集也失了光彩。
倒也是,桥上的风景怎有眼前人Jing彩。
而现在,对岸她倾心慕恋的人终究跨过了这座桥,走到了自己眼前。
“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男人戳灭了烟头,一双好看的瑞凤眼弯作了两道月牙。
“怎会不来?”陆辰雪也笑,轻轻地挽起对方的手臂。此时她终于褪离了一切眼光的束缚,便是赤身裸体,也不再有半分羞涩。她活在他的眼里,毫无保留地为他的世界绽放。
陈嚣笑着揉了揉女孩的脑袋,手指却寒得像冰雪,即使西装革履站在阳光下,也不见得流汗。
“抱歉,手太凉了。”男人略带歉意地垂下眼眸,把手悄悄抽回。
“没关系。”陆辰雪笑眯眯地把陈嚣的手兜进怀里,“我给你暖暖。”
每天这一段短短的路,是两人最清闲也最烂漫的时光。他们会聊一些有的没的,也许是文学,历史,国事,或者是游戏,科技,比赛,甚至是生活中一些毫无营养的话,诸如今早楼下早餐铺的老板送了一个鸡蛋,抑或是楼梯间里的纸箱里多了几只猫崽。
就像是校园里最普通的一对情侣。
讲到兴奋时,陆辰雪会解开领口的扣子,让凉风灌进自己的衣衫。汗水浸shi了她脖子上一条一小指粗的麻绳颈圈,再顺着雪白的皮肤,淌过一些青紫色的痕迹。
恍若雪地里撒落的紫藤花瓣。
西斜的暖阳,总会把一双牵着手的对影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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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这就是女孩喜欢的恋爱吧。
如果她把这当作恋爱。
陈嚣下意识握紧了掌心中那只细瘦小巧却意外温暖的手,指尖相触,轻轻摩挲。
女孩吃痛地惊呼了一声,眼神中有些责备,但更多的却是毫不掩饰的爱意。
一模一样。
连眼波里流转的光都一模一样。
“喂,你怎么不说话?”女孩笑着敲了一下陈嚣的脑袋,动作很轻柔,像是一个俏皮的吻,“想什么呢?”
“抱歉,我……”
女孩眨了眨眼睛,突然松开了他的手,像一只轻快的Jing灵蹦蹦跳跳朝前跑去。那时还是他们初识的时候,女孩总爱穿一身雪白的裙,像极了他最爱的Haniel。那时还是初春,成群的蝴蝶在她身边飞舞,仿佛下一秒就要带着她飞去无人知晓的秘境。
遍地的花蕾,似乎都在白裙掠过的瞬间竞相开放。
“你唤醒了我的春天。”
他记得自己曾说着这样的俏皮话。
女孩的脸颊很快晕染成了天边的晚霞。
“陈嚣,你究竟喜欢我什么呢?”女孩很轻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大概……是一见钟情吧。”陈嚣笑着把女孩抱进怀里,在那雪白的脖颈间落下一个深吻。
*
男人总说对自己是一见钟情。
可是陆辰雪怎么也想不通,以他的资历背景,以及经常混迹的场所,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却偏偏就看上了自己这个萍水相逢又平平无奇的学生?
她不相信缘分,也不相信命运,可是身处美梦中的人,总是害怕一梦华胥,万念成灰。
而要抓住这梦境的尾巴,除了放纵与贪欢,她别无选择。
“今天先要去一个应酬,你换好衣服,跟在我身边就是了。”车熄了火,陈嚣打开车窗,向窗外呼了一口烟。
陆辰雪这才发现后座上的纸袋,懒懒地伸手够过,便熟练且毫无避讳地褪下衣裤,内衣也解开,随手扔在地上。陈嚣看得心动,低头咬住了女孩不算丰满的胸脯上一粒粉嫩乖巧的圆珠。
“你干嘛啦!”陆辰雪笑嘻嘻地推开男人的脑袋,双腿之间搭在了陈嚣的大腿上,“帮我穿袜子!”
女孩的双腿白而笔直,只是上面有些凌乱的红印,像是被绳子狠勒过,留下些毫无美感的记号。陈嚣吻了吻她膝盖上一块淤血的伤痕,小心地套上了黑色丝袜。
陆辰雪抖开纸袋里的衣服,是一件黑色的齐胸露脐吊带,材质像是什么动物的皮,刚好贴在她的皮肤上,如山泉一般清凉。另有一条几近透明的蕾丝丁字裤,和一条刚好遮住tun部的黑色超短裙。
男人总说对自己是一见钟情。
那么他喜欢的应该是夕阳下河畔边雪白长裙的天使。
而不是醉欲迷乱中Asmodeus的暗涌。
“下车吧,My Angel。”
陈嚣拉开车门,一只手伸到陆辰雪面前,变魔术似的掏出一朵鲜红的玫瑰,别在女孩耳后。
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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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总会里自是少不了声色犬马,无情的灯光在无情的人脸上扫过,勾勒出一副动情的妆容。
男人的步伐总是有些快的,对方也并没有做出等待的姿势。陆辰雪勉强挽着陈嚣的胳膊,十厘米的高跟鞋踩出一阵凌乱的脆响。
在遇见陈嚣之前,她偶尔也会来这里,只喝一杯Angel’s Kiss便离开,以此纪念一个她曾经深爱的人。
她曾在喧哗中寂静,成为了所有人眼中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塔,或是悬崖边的星辰。可当星辰动了凡心,在俗世中陨落后,她便成为了男人身边的饰品,倾尽自己的星辉去映衬另一座高楼。
男人们总是喜欢把这里当作他们午夜之后的生意场,在推杯换盏与嬉笑情迷中抛下白日里那些无谓的脸面,在骰子滚动的瞬间将普通人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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