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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住的那个小区旁有篮球场，每天午都有小孩在那里打篮球，”雷铭望着远，“有一次我放学回家的时候，他们的篮球砸到了我。我回家后，我妈看见我背上有瘀伤，就拉着我去找那个不小心用篮球砸到我的孩问罪。那孩的家让他给我赔礼歉。结果那小孩说，只要我跟他们一起打篮球，也有机会用篮球砸他。后来我就加了他们的队伍，天天打球。那篮球场又小又破，篮球架都掉漆生锈了，可那时我觉得每天放学后的那段时间是最快乐的。

“不会啊，我觉得跟你说话有意思的，”杨夏将双手枕在脑后，“你知好多我不知的事。”

每天放学后，杨夏都会来看雷铭。他们一起沿医院里的绿散步，在住院的不同楼层里上窜，跑到神病科偷窥里的病房。走累了，他们就坐在小树林的椅上，用同一幅耳机听纽曼MP3里的歌。没人的时候，杨夏会偷偷拉雷铭的手，像在玩一个隐秘的游戏。

“你得太了。”

“犯什么规？”杨夏丈二和尚摸不着脑。

自从那晚接吻以来，二人间某无形的墙就被打破了。杨夏一天里除了睡觉，其他的时间都在想雷铭。他想看见雷铭，跟他说话逗他开心，想跟他分享自己最近在听的歌。他三明治带到医院给雷铭吃；他把手机带在边，隔一段时间就看看有没有收到搞笑艺人发来的消息。反而是雷铭对他的亲昵举动总是冷淡回应，如果周围有别人，他就更是警惕了。这不禁让杨夏怀疑那个夜晚跟自己吻的到底是不是他。

“可能因为以前有过什么吧。”

他们坐在石椅上，看着一个女人推着坐在椅上的男人走过。

“那是什么？这样吗？”杨夏一把搂住雷铭的脖，嘻嘻哈哈地往他脖颈里了气。

杨夏从椅上站了起来。“阿姨好。”

杨夏把雷铭送回病房后，已是晚上七多。杨夏赖着不想走。他又学了很多冷笑话，一个一个地讲给雷铭听。他们聊着天，直到雷铭的母亲现。

杨夏轻轻地碰了一雷铭的手。隔着病号服宽大的衣袖，杨夏住了雷铭的小拇指，就像咬着主人的，随不放的幼犬。

“说你小时候的事啊。”

“这么早？”杨夏跟上他，“我还想听你多说呢。”

“夏，你放开，这么多人呢。”雷铭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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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初中的时候搬了家，没有机会再跟他们一起打球。那几个人后来都跟我断了联系，也不知现在在哪里。那个球场我还经常去，可惜在我上初三的时候，它被拆掉了。在原来的地方建了一间便利店，里面的烤红薯不错，好吃的。”

年之后再来医院复查，据检查结果再行新的诊疗。

“随便别人怎么说吧，反正我现在不在乎。”雷铭说。

“但是你本来就懂很多啊，这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所有人都默契地不在雷铭面前提起跟篮球有关的事。但越这样，雷铭就越是在夜人静的时候会想起以往打篮球的片段。直到他主动跟杨夏说起小时候的事。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在显摆。”

“你犯规了啊。”雷铭说。

“你松手好不好？”

“我有时候不说话，只是觉得没什么意思。”雷铭把病号服的衣袖往上挽了一圈。他右手的纱布已经拆掉了，在手腕外侧有条细细的“L”型黑线，活动大拇指时还会有痛。

杨夏猛地后撤一步，没忍住被挠到的大笑声。他捂着侧腹，大喊：“靠，你搞偷袭！”

“没事，没人看。”

“不记得了，估计是被同学讨厌了之类的事吧，”雷铭站起，拍掉上的灰，“走吧，回去了。”

“你知我为什么会开始打篮球吗？”

“说什么？”

“没什么好说的。小时候别人都说我格古怪，那时我还觉得这是个褒义词。”

杨夏看着雷铭，说：“你刚才说了这么多话，是我认识你以来你说得最多的一次。”

“那我松开。”

“没有啊，我觉得酷的。你现在也是。”

“不是这样。”

“为什么？”杨夏说。

“不好。”杨夏拖了尾音。

雷铭在医院住了一周多，期间有不少人来看他。每个人都带了问品，病床底堆满了礼盒。给同房的病友分了些后，仍剩好几箱果。

雷铭个比杨夏要稍一，杨夏不得不踮起脚尖才能搂住他。他在心里哀叹，怎么还是差这么多，明明我都每天喝了啊。

“看我是个病号，没法反抗是吧？”雷铭探左手，迅疾地挠了一杨夏的腋窝。

杨夏放双手。“有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