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8(1/2)

“我也是这样想的。”宋君年低头看鞋尖。

“我没想其他,就想离Azure近一点。”宋蘅只觉嘴裡的酸泛上了眼眶。

爸爸妈妈对视一眼。

“你再担心都无补于事。”妈妈小心翼翼地说,似乎把她当做了一个易碎的瓷娃娃,说话带出的风会把她捏碎。

“我只,只是……”她倔强地憋住眼泪,紧紧箍著比卡超,不敢去看任何人。她害怕万一Azure熬不过去而她赶不及见最后一面。她一这样想,就立刻暗自埋怨自己怎么能如此悲观。可她就是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想。她知道母体的情绪会影响胎儿,于是又立刻陷入自责内疚的心态当中。如此反复折磨。

爸爸看不下去,连连摆手,“别讲啦。”

ICU裡的时间仿佛是静止的,前一天来的时候是这样,今天来也是这样,维持生命的仪器一件不少。仪器发出的轻微响声比Azure呼吸的声音大得多,扭曲著空间,把空间撕裂成一块一块。

钟佩悟没哭过,他24小时都在医院。ICU配有沙发床,他一坐就是一天。他甚至也没说什么话,除了和医生的交流就是沉默。宋君年陪他去楼下买咖啡,只见他用手指示意自己要什么,刷八达通,拿咖啡,走人。全程一句话都没有,好像整个人绷成了一根弦,说句话这根弦就松了。极致的痛苦是极致的压抑。

Natalie当年在ICU时,钟佩悟也是这个样子。

那时他还可以强迫自己把时间花在照顾Azure身上来过渡悲伤。现在呢,没有什么可以借来过渡了。

宋蘅想安慰他,然而自己一开口就哭个不停,反而要钟佩悟拍著她的背安抚她。

她的胎不稳,也不敢随意走动。除了每天去看一回Azure,其馀时间她几乎都花在病床上。如果不是她强烈要求,宋君年根本不会同意她去探视Azure。

头几天还好,没过多久宋蘅就觉得这不是她应该要过的生活。

尤其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心头就会涌起一阵恐惧。她会不会在接下来的八个月裡都被禁锢在床上?她不想成为一个易碎品。

她也很想旺财,但是妈妈说了,在她把孩字生下来之前,不许她接近旺财。

她经常是一会儿吃不下东西,一会儿又胃口大开。想吃的都吃不著,冷的,生的,性凉的,统统不允许。

孕吐也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

她没停下手头的工作。视频会议一个不落,文件也是从早看到晚。若不是三个月不够不能公佈的习俗,她早就让几个助理天天跑医院了。请假的原因是要做个小手术,视频会议裡的背景的的确确是病房,律所倒也没为难她。只是好几次没控制好孕吐差点要穿帮而已。还好她对外说做的是胃部的一个小手术,这才瞒过去。不过有几个有些年纪的女同事应该是猜到了,笑容裡都带著点“心照不宣”。

这一切还有八个月才结束。不,那不是结束,那是另一种生活的开始。

她要好好规划宝宝生下来后的生活方式了。

“你同君年有无商量过结婚的事?”下午四点,宋君年还没下班,海景病房裡只有她和妈妈。和所有女儿未婚先孕的父母一样,爸爸妈妈应该老久之前就想问这个问题了,只是看她情绪不稳,也觉得她和宋君年需要时间去讨论,这才按下没问。只是已经过去了四天,她还没给出他们想要的答案。

“没,没心情。”宋蘅实话实说。

妈妈立刻皱起眉头,但下一秒就很好地收敛了情绪。“你有什么打算?同居但不结婚,还是说迟点再考虑?”

“过多一阵再考虑。”

“现在时代不同,我们做父母的不会强求你结婚生仔,只要你过得开心就够啦。我相信你可以处理好感情问题,但有了BB,你们要想的就不止自己啦,要为BB多想下。”妈妈在病床边缘侧著身子坐下,温柔地拍拍她的脸。“有了BB,就不要只顾著工作啦。”

宋蘅听到“工作”两个字,鼻子一酸。她到底甚么时候可以出院啊……

新助理整理的资料不如Jess妥帖,对业务也不熟悉,宋蘅光是每天打电话叮嘱他这个要怎么做那个要怎么做就耗掉不少Jing力。t那边又不停地催甚么时候可以正式开个会,短信邮件p一天好几个问候。她被困在小小的空间裡,落地窗外再美的景色看多了也腻了,因而时时刻刻都焦虑。她知道焦虑不好,就拼命想控制焦虑,越想就越焦虑。

宋君年坦白跟她说,她的情况很不理想。她有中度贫血,现在本来就不是怀孕的好时机,再加上头一个月的奔波,这胎说不定打个喷嚏就没了。

“怎么会这么快就来了呢。”宋君年给她削苹果时,低声喃喃。宋蘅现在最想吃榴莲,但不获准许。

“可是来都来了,总不能不要吧。”宋蘅说。

“哎……”宋君年长歎一声,把苹果切成大小一样的方块放进碟子裡,插好牙籤才递给她。

宋蘅回过神来,“是不是DrYuen说了什么?”

“Ella,”宋君年侧坐在病床边,两隻手都覆在宋蘅手背上,眉宇间是之前知治出事时都没有的疲惫。“我不是不想要一个我和你的孩子。但很多事情不能强求,假如这一胎没能健健康康来到世上,你也不要太过难受。以后总还是有机会的。”

“现在它还在我肚子裡你就说这些话,你这是在咒它吗?”宋蘅不耐烦地推开他的手,“我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要真到了那一刻你再来安慰我也不迟。”

“我只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宋君年双手随之覆在自己膝盖上,也不去看宋蘅的眼睛。“它能平平安安出来当然好。我的意思是,如果需要你付出很大代价它才能出生,就没必要了,太损耗你的身体。所以,顺其自然吧,好不好?”

“这代价有多大?”

“你在生产之前都不宜上班,需要频繁来医院,每天打针吃药……当然这只是可能的情况,但影响你的工作是一定的。那种情况下,你不可能一边劳神一边养胎。”

宋蘅曲起被子下面的双腿,把头放在膝盖上,问:“但也不一定会出现这种情况对吗?我可能休息一个星期就可以大著肚子上班了。”

“这样乐观地想是没错。”宋君年把她揽入怀裡,嘴唇落在她头顶上,呼出的热气给头皮带来一丝暖意。宋蘅瘦了好多,轻而易举地被他的身躯笼罩起来。“你放不下工作,身体状况又不理想,心理和生理上都不具备生育的条件。我话也说明白,比起一个黄豆大的胚胎,我更在意你。放弃这个孩子,客观地讲对于你来说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宋蘅没特定的信仰,去教堂会祷告,去寺庙也会上香烧纸钱,都是为了完成一下到某个特定场所约定俗成要做的仪式。她不受最严格的天主教教规的束缚,也不太信佛教说的“杀孽”。她单纯觉得自己主动去毁灭一条生命太过残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