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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歌思绪一片空白，脑海中只有这一声音，他仓皇地从二楼跃，手里的酒坛掉到地上，砰地一声砸了个稀碎。

顾行歌一接一地喝着酒，恍然间仿佛看见了那个在落日镇问可不可以跟他朋友的姜鹤。

喧闹嘈杂随着风传过来，也把那恣意洒脱的声音到了顾行歌耳朵里，醉了数个百年的君，在这一刻睁大了睛。

有很多事当时不觉着，如今过了许久许久，久到作为一个外人的光来看，却是从中看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姜鹤。

“你怎么还哭啊，那我把糖葫芦也给你吧……”

“灯船要游河咯！”

顾行歌满悲痛地笑了笑。

人汹涌，他被挤来挤去，恍惚间他好像听见了灯船游河的声音，又听见了那船上人将灯丢的声音……

里涌上酸涩，很快视线便模糊了一片，在他几压不住那心痛要嚎啕大哭起来时，耳边突地传来一声询问。

那时候姜鹤对他占有那般，仔细想来已经超过了普通师兄弟的关系，如果这都算不上喜，又有什么叫喜呢？

那时姜鹤因为莲的灯很是不悦，甚至还一度想为了他和莲手。

顾行歌猛地抬，看清了前的人。

而事实却是，顾行歌找回了他失去的糖。

他也不知，由于被奚华走了大半血，姜鹤的境界大跌，原本就基不稳固，醒来后更是跌至了四品炼丹师。

他更不知，姜鹤醒来后失去了有关于他的记忆，也记不得在仙界发生过的所有事，所以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起他。

顾行歌沿着护城河往挤，来回走了两趟，却再也没有听到过那和姜鹤极似的声音。

“君姨，你听见没有，他们说灯船要游河了！我们也过去看一看吧！”

那赤脚踩上酒坛碎片，扎里，鲜血了一地，他却是恍然不觉疼痛，只顾在人群中穿梭，寻找方才听到的那一声音。

顾行歌不敢去想，却又控制不住去想。

“你为什么不穿鞋？你看你脚都受伤了。”

这是姜鹤的声音。

一行清亮泪从眶，顾行歌抑制不住地哭了。

“去去去，你这孩急什么！诶慢！别跑！”

那人似是没料到他会哭，有慌了阵脚，手足无措地安他：“诶，你怎地哭了？是不是脚伤太疼了啊？”

那落日镇的青石板街上，着黑衣白发的赤脚男抓着白衣青年的衣角，哭得像是被别人抢了糖的孩。

“走走走，快去占个好位置！”

亲密无比的侣，郎妾意当真是羡煞旁人。

他不会知，当日他破罐破摔输给姜鹤的半血，最后还是起了作用。

直到今日。

“你别哭，我这里有药，你吃了就不疼了。”

古剑想将姜鹤的尸火化，可谁知烧了许久姜鹤的也不曾被烧毁半分，直至七七四十九天后，凤凰浴火重生，姜鹤魂归来兮。

是他吗？

最后他被人撞倒，跌坐在路边，心漫了无边无际的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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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日姜鹤听闻山的落日镇有个一年一度的灯节，想要来一探究竟。

是姜鹤！

会是他吗？

声，笑声，所有的声音都糅杂在一起，让他分不清，也渐渐地开始看不清。

那是一张很好看的脸，眉目纯真，一白发，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