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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莫不是盐池那儿了事？”阿鹭看着野利真，“还是因为今年本就是盐荒之年？”

北夏人有妻后母、报寡嫂之制，连娶自己叔母也不稀奇。为的就是女尽其用，多生人。华朝女也有嫁北夏贵戚世家的，但几乎无人逃此类命运。左厢神勇军司的军都统野利遇戎就娶了自己的华朝、大他十五岁的叔母为妻。说是娶，莫若讲是抢来的。他借着政变杀了叔叔，坐稳了军都统的位置。那叔母被迫屈从于他前曾逃跑或寻死，可都没成功，最终生一女后虚弱病死。

此女七岁尚骑、十二能擒敌，但因为是个女却无法在北夏军中任职，又被父亲着嫁人，后来一气之到盐州附近山为匪。

以前人对的、错的，都不该被一笔勾销，换来一句“不识时务”的评语。现在她们也不知那条路究竟是对是错，“醒的越多，才越有可能。越是躲，越没路走。”

“新来的南宣徽使兼了盐州刺史，一上任就守盐池减少。你说你是他亲女儿，猜猜你那投敌的爹打个甚算盘？”野利真丢了碎银给街边小贩，招呼这二人坐吃顿乎的年饭。

谢蓬莱默默吃了两盅酒，这时，门外有人敲，“谢县令，我把柳姑娘送来了。”

她应了声，放筷准备接人，门前对李秀兰，“可我们放不，要是人人都只思及前的丁富贵，天女人则永无宁生、永不开。要早走了轻巧，商王何以心培育殿以治理兵，白芷何以忍痛嫁了云放江保住兵权，卢尽何以潦倒数年也不改初心，殿何以屈尊沙海吃这份苦？”

“天就是这样的女太多，我才不看好你们。”李秀兰，“若有清脑洗心的药，我走遍天也要找到。喂她们吃了，一个个地骨、窜棱角，别傻乎乎地被人吃抹净还替人叫屈。”她话锋一转，“你我都知没这个药，所以就算你集结了千人、万人，如何敌天这千万人、万万人的固念？如何防止源源不断的女从沙海窜到男人怀里蒙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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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她待不去了，我接她到这院里一块儿住段时日，等她好转、孩生再从计议。”谢蓬莱对柳秦桑心中其实有愧：她的确可以不放雅苏城保住一时命，但卢尽她们需要人命代，叛徒的场多是送命。

看着谢蓬莱的背影，李秀兰狠狠地仰那杯酒，“看着温吞，是个辛辣货。”

“盐州的盐只有想不想产，不存在荒不荒。”野利真背拿着鞭，指着墙一面旗，“晓不晓得那北夏文写得甚？”她狡黠地扫了阿鹭，了，“不像。”

阿鹭的手才伸向羊，李素月已经用小刀替她一片片削好，将放面汤后她嘱咐阿鹭，“你吃些乎的便于消。”一双清和的眉弯弯一抬，转向野利真时正碰到她隐约羡慕的神，“我娘确不像云放江。”

“云。”野利真轻轻吐一个字，阿鹭和月娘几乎同时变了脸。

“北夏人受中原影响，也过新年。昨儿除夕你在我寨里吃得不痛快，今天到城里可要放开些。”几人吃得简单：两烤羊，几块饼馕和面汤。

谢蓬莱，“她的确曾被人利用教唆过，但论及罪责，这些时日的牢狱苦已经够了。”

北夏盐州顾名思义，是个除了产盐、其余吃穿用资皆要自外购的地方。虽和华朝的榷场尚未开启，但西辽、吐蕃、回鹘及西域商人前往此地畅通无阻。对于南边来的走私商人，盐州则佯装不知。

“西芽、东建安，这两茶现在北夏卖得最好。没法，想要吃好喝好穿好玩好，还是得从华朝货。”茶叶贩喜滋滋地数着碎银说。南边的货了盐州就价剧增，沙海这支商队带去的货不到半日就销售一空。

“那是甚意思？”阿鹭能听懂些北夏语，但不识他们的文字。

阿鹭和月娘则和女匪首野利真一路也了盐州，她细心观察城布防，李素月则警戒着四周探究的神。而女匪首胆大到只与他们同路，着一地北夏话和人问价。问了一路后野利真才叹一中原官话，“直娘贼的，这儿的盐价竟也涨了两成。”

云放江说这个故事本意是要阿鹭“知好歹”，“我朝女能为官为将，你该知足。托父母的颜面和朝廷看中，给你封了个承宣使，放诸国都是独一份的。”没得阿鹭也像野利真一般落草，反而被封个虚衔，云放江自以为有底气不断告诫女儿要本分，不要像已过世的母亲那样野心，总觉得怀才不遇。

“你可别心慈手，这女烈，没准儿会去京城告你。虽没实证，但可能会被有心人拿住给你泼脏。”李秀兰语气气，话里却都是在为谢蓬莱考虑。

“那你这个女婿也猜猜，他为何要抬盐价？”野利真就着手里的小刀咬着羊，一脚依旧踩在阿鹭坐的凳上，两左右提溜，“你们华朝人……这招人羡，女当官打仗不说，还能成亲。”换北夏女人，一辈除了嫁人就是生孩，第一任丈夫死了再嫁第二任，就像牲一样从一个圈赶向

野利真这个姓名是她问了好久才磨的答案，知这个姓氏后她心里彻底确定，此人就是北夏左厢神勇军司的女儿。而她以前听云放江谈论北夏形势时讲过一个教人气愤的故事：

还记挂着柳秦桑腹中胎儿。

谢蓬莱暗暗叹了一气——李秀兰将她和锦王、阿鹭、卢尽等人的担忧都清晰。李秀兰说，人命是救不尽的，人心、尤其女人之心更是救不完的。所以才劝她们莫要折腾，且自顾自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