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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丞充耳不闻，只看见盖着大红盖的孔妙禾，弯与他对拜。

展丞虽不愿，仍然留在外厅，勉朝宾客敬了几杯酒。

“嗯。”

“你疯了么？”

他心里很清楚，他失控得很厉害，即便知阿禾会嫁给他，心里也像是被挖空了一般，透着凉气。

新郎官一直板着一张脸，这桩婚事又如此诡异，没什么人敢上前去闹。

他张到，连孔妙禾在屋里梳妆的时候，都不敢离去，痴痴守在门，文婶怎么说晦气都赶不走。

阿峰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走上前去摇了摇展丞的肩，不可置信：“掌柜的要和你成亲？”

可如果不这么继续去，他觉，他立刻活不成了。

客们一躁动起来，啧啧称奇。

“我看就是，否则好好的，孔掌柜为何要退亲。”

他走到她侧，颤着手掀开她的红盖。

几杯酒肚，他腹久违地产生了灼烧，不知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有。

展丞轻轻拂开他的手，一脸不愿多说的表，默然走开了。

明明场景都不一样了，他也不再是从前的模样，推开门的一瞬间，展丞依旧被满目的红灼伤了，他双发酸，想起几月之前，孔妙禾离开的那个月夜。

却还是不肯放过他：“你知不知，成亲这事不可儿戏！掌柜的答应你了？你……”

“是你掌柜的退亲的？”

他还能拥有她。

“阿禾，我想好了，三日后我们就发，往西边走，钦城是个好去，你没见过那里的景致，肯定会喜。”

展丞这回没答，他目光幽，一扫过去，阿峰即刻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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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是养了白狼吧，孔掌柜好心收留他，他毁了人家亲事不说，这是迫掌柜的与他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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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桩婚事对于平静的余州城来说，实在太过诡异与稀奇，但展丞那张冷若冰霜暗杀气的脸，让街里街坊都不敢大声议论。

他像风雨里飘摇的浮萍，明知自己命数不济，却仍旧撑着最后一片残叶，在这海里浮沉。

西街上许多收到消息的人都赶来看闹，一面在私底议论纷纷。

他小心翼翼牵起孔妙禾细腻的手贴在脸颊边，一边呼着气似梦呓一般呢喃。

红烛，两人饮合卺酒，展丞眉微微蹙起，莫名有些乎乎的错觉。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平竹带着人离开双月楼，空气才慢慢恢复动。

拜完堂，孔妙禾被文婶搀婚房里。

她在醉芳楼里见过的。

……

七日过后，双月楼里一派喜庆。

穿着婚服的阿禾，只有他能看见。

这是他与阿禾之间的事，他不需要征求任何人的理解。

这是她第二次在他面前穿婚服，这次的婚服虽然朴素，他的心底依旧蕴丝丝缕缕的甜。

“我们坐车到渡河，随后租船西，要带好防寒的衣裳，可能会有些冷。”

他曾经很喜这个地方，此刻却不愿意跟阿峰多代一句。

她端庄而又温婉，笑得眉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