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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小梅抬头一看,见是自己的几个女儿和柳天佑站在院外,背上还背着柴火,愣了一下,走过来说道:“当家的你起来了,感觉可好些了?”
“....嗯!我挺好的,和离书我会给你尽快送过来,家里属于你的东西,我也会一并给你送来,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杨小梅见他一口气说了这许多话,这还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男人还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傻愣愣的望着他,过了好半响,才轻轻地点了一下头,“是我对不起你和孩子们,以后有什么困难,让孩子们过来知会我一声,我能帮....”就帮。
他打断她的话,“不用,我就是讨饭,也不会上你家的门。至于孩子们,你要是有心,以后看见她们给个好脸色就行。”说完回头招呼一声:“孩子们,走了,我们回家。”
.....
吃饭时,马桂花把给柳天佑单独烝的一碗蛋羹,放到他面前,接着又给了他一海碗黑乎乎的东西,笑得很是和蔼的说道,“儿啊!你身体还虚,多吃点。”转头又给几个小丫头分食。
她先给自己乘了大半碗黑乎乎的东西,又给几个小丫头,按照年龄大小,一人舀了大半碗,乘食物的盆里便空了。
柳天佑扫了一眼桌上的一碟老酸菜,看着面前微黄的蛋羹出神。
此时他的内心十分崩溃,自己面前这碗黑乎乎的是啥东西啊?
能吃吗?
自己要吃吗?
抬头看到几个孩子吃得欢快,算了,还是少吃点吧!
他慢悠悠的把蛋羹,给几个孩子和马桂花一人分了一些。当然,第一个分的肯定是马桂花,接着才是几个小丫头。
马桂花见柳天佑把蛋羹分了一些给她,感动道:“儿啊!这蛋羹是娘专门为你补身体的。”
“娘,你们也需要补补,再说了,我还不饿,也吃不了这么多。”说着,又把自己面前碗里那黑乎乎的东西,给她们一人又分了一些。
“儿啊!你就吃那么一点怎么够哦!娘再给你一些糊糊。”
他见马桂花要把自己碗里的糊糊赶一些给他,急忙说道:“不用了,娘,我吃这么多够了。”
“行行行,下午你要是饿了,就告诉娘,娘给你做蛋羹吃!”
这孩子,比以前更挑嘴了。
柳天佑点了一头,先把碗里剩下的一点儿蛋羹吃掉,看着旁边那碗黑乎乎的糊糊犹豫起来。许久之后,他硬着头皮尝了一口,粗糙的小颗粒满口钻,一点味都没有,想吐又不好意思吐出来,含在嘴里又实在太难受了。坤着脖子往下咽,还拉嗓子。
难道自己以后都要吃这玩意?
不,我要去赚钱,我要吃大白米饭,再配一盘最喜欢的红烧rou和黄瓜鸡蛋汤。
于是他果断的放下碗,“娘,我吃饱了。”
马桂花诧异看着他问道:“儿啊!你吃这么一点儿就吃饱了?是不是这野菜糊糊不合胃口?要不,娘去村里换一点小黄米回来给你熬粥?”
“不用了,娘,我是真吃饱了。对了娘,我下午有事要去一趟镇上。”
“去镇上?可是要去瞧大夫?好,娘给你拿些铜板,你顺便带两斤小黄米回来。”
想到家里的钱财都是马桂花握着的,原身是分文没有,他点点头,没拒绝。
饭后,柳天佑接过马桂花给他的钱袋和装米的布袋子,走出院子。回头看了一眼破败低矮的几间茅草屋,在心里盘算着如何解决眼前的困顿。
嗯!自己接下来的第一步,是到镇上找人写一封和离书,先把婚给离了,再去想办法搞点钱买些细粮回来。
那个黑乎乎的野菜糊糊,他实在是吃不下。
他不知道的是,就是这野菜糊糊,家里也坚持不了几天了。马桂花给他拿的那些铜板,也是家里最后的一点钱财。
第4章004(修)否极泰来原理
现在正值阳春三月,道路两边开了许多野花。一阵微风拂过,花瓣便随着春风飞舞,枝头不知名的小鸟,喳喳喳的叫得欢快,颇有几分田野情趣。
柳天佑兴致颇高的边走边赏景,当踏青了。
花了一个时辰走到小镇上,小镇名叫蚌清镇,整个小镇街道呈十字型。不大,站这小镇的这头,一眼就能看到小镇的另一头。
许是下午,街上的行人很少,摆摊子的小贩更少,只有一家代写书信的摊子,孤零零的摆在镇上唯一的酒楼的斜对面。
他走到那人跟前,见他手里正捧着一本诗集在看,低声问道:“先生,代写一封和离书要多少银钱?”
那人听见柳天佑的问话,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般,惊讶的望着他又问了一遍:“你要写什么?”
“和离书,代写一封和离书要多少银钱?”
原身仅认识些常用字,上学那几年,一直都是在沙盘里学写字,从没在纸上写过字,家里更没有笔墨纸砚这些,只有三百千启蒙书之一的《千字文》。又因他没有读书的天赋,读了三年便没有再去,书就被他用破布包起来,收在了箱底,打算留给儿子用。
是的,这柳天佑自己虽没有读书的天赋,但他却知道读书才是老农民翻身的唯一出路。他打算着自己以后有儿子了,就送自己的儿子去读书,结果杨小梅一气生了五个女儿,自己更是因为杨小梅与人私通而死。
额,说远了....
那人上下打量着柳天佑,见他除了长得周正点,就是一普普通通的庄稼汉,怎么会要求写和离书?他虽迟疑,但还是回道:“润笔费十文。敢问兄台为何要和离?”
在大家的印象里,一般都是休妻,几乎没有和离这一说法。而休妻,也都是妻子犯了七出之罪才会休妻。他看柳天佑的样子,就是一个普通的庄稼汉,居然想要和离,可想而知,这个消息带给他的冲击力有多大了。
而柳天佑怎么可能告诉别人说‘我老婆’与人私通了,随意编造道:“过不下去了,不如分开的好。”
那人闻言,知道他不想多说,叹息了一声,问过姓名,住址,年龄,便开始研磨。不一会儿,就写好了一封和离书。
写好之后,还细心的对着柳天佑小声的念了一遍,见他点头,这才捏住纸的两端,对着纸吹了起来,待墨迹干透,折好递给柳天佑。
柳天佑接过,小心的把和离书揣进怀里,又拿出十个铜板递给他,道了一句“谢谢!”便转身离开,到镇上的粮食铺子买小黄米。
路过一家很不起眼的铺子,门口一个很是有些猥琐的男子,看柳天佑扫了他一眼,他便笑着走过来,小声的对他说的,“兄弟,要进去来两盘吗?”
“啥来两盘?”他愣愣的问道。
“啥?兄弟连来两盘都不知道?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走走走,跟我进去见识一番,保管你下次还想来。”
柳天佑被他拉进铺子,穿过厅堂,走进院子,便听到了里面热闹的吆喝声,“来来来,下注了啊,买大还是买小?”
听到这个吆喝声,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里是赌坊啊!
他有心退出去,但被这男子拉得紧,便半推半就的进了房间。一进房间,差点被迎面而来的臭气熏晕了。
朝着一边干呕了几声,身后的男子看到他如此,嘿嘿嘿的笑了几声,“习惯就好了,我保管你待会儿玩得不想走。兄弟,你在这里先玩着,我先出去了。”
柳天佑对他挥挥手,泪眼婆娑的看着热闹的人群,摸摸马桂花给他的荷包,心想:这赌博虽不好,但自己再惨,能有现在惨?
要不,自己就拿十个铜板出来赌一把试试?万一赢了呢?要是输了就立即收手。当然,要是赢了,够自己买点米的钱就及时收手。
做好心理建设,柳天佑挤进人群,观察了一阵,摸出十个铜板压了小,然后紧张的跟着人群,等着庄家开局。当看到庄家开出小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是被佛祖点过额头的人--运气贼好了。
激动的接过自己的十个铜板连同赢来的十个铜板,小心翼翼的装了十个铜板进荷包,拿着赢来的铜板,接着又买了小。
身边的人见他又买小,笑他是个外行,上一局就是小,这一局怎么可能还是小。
他也不管,只是跟着人群一起小声的喊小。当看到庄家再次开出小的那一瞬间,他兴奋的在原地蹦了一下,颤巍巍的接过二十个铜板,在庄家又开了一局时,把二十个铜板全压在了小上。
不知是不是否极泰来的原理,柳天佑连着买了三次小,都赢了。他看连着三次都赢了,在心里算了算,小黄米五个铜板一斤,四十个铜板可以买八斤小黄米了,够家里吃好几天了,就想着收手不赌了。
刚往外挤,庄家看出他想收手走了,看向他大声说道:“兄弟,你连赢了三把,手气这么好,怎么不趁手气好,再多赢一点?”
周围的人随着庄家的话,全都用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他,好像他不继续赌下去,就损失了十两银子似的。
柳天佑这才反应过来,前面赢的几次,是庄家故意在放水,他嘿嘿的傻笑了两声,故意憨憨的说道:“那我就再买最后一次,这次不管输赢,我都要回家等明天再来。好运气也要细水长流才好,一次就用完了可不划算。”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庄家的表情,当他说到再来一次和明天还来时,他的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下,接着又笑着招呼道:“来来来,我们继续。”
这一次,柳天佑把赢来的四十个铜板全压在了大上,周围的人看他压大,也有一小部分人跟风压大。
庄家看他没像之前一样压小,而是压大,愣了一瞬,又高声喊道:“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待周围的人都下完注,慢慢的打开了盖子。
当柳天佑看到五五六大时,高兴得嘴角都合不上了,喜滋滋的接过八十个铜板,笑眯眯的走出了房间。他走到院子里,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继续赌博的众人,无奈的摇摇头走了。
刚走到门口,之前守在门口的男子便围了过来,小声的问道:“兄弟,看你红光满面的出来,手气一定不错吧!”
柳天佑憨笑道:“嘿嘿嘿....还行,今日太晚了,我明日早点来。”
男子听到他说明日还会来,热情道:“那你慢走,明日早点来玩啊!我们每天早上已时开门。”
“已时开门?行!我记住了,明天我一定早点来。”对着猥琐的男子挥挥手,特潇洒的离开了。
这兜里有钱了,感觉自己走路都要硬气一点。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粮食铺子,大手一挥,直接花了三十个铜板,买了十斤陈年糙米。
不是他不想买小黄米或者是买大白米,实在是囊中羞涩--买不起。
马桂花只给了他五十个铜板,买了十斤糙米就只剩下二十个了。写和离书用了十文,但这个钱的去向,暂时还不能告诉马桂花,只能在自己赢的钱里扣除了。
这刚赢来的八十个铜板就去掉了十个,只余下七十个了。摸摸剩下的七十个铜板,摇头叹了一口气,提着米袋往家走。
路过镇上唯一的一家酒楼,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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