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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绾年方二八。

“祭司吉人天相,自有上天眷顾,百里宗主言重了。”药司一边铺开笔墨纸砚,一边打断百里南:“且让小女开药方。”

“百里宗主稍安勿躁,小女通医术,博识多通,其医术远凌驾于我之上。”药司对女儿这一番赞誉颇有些难为,红着老脸腼腆:“不妨直言,祭司此症奇特,老夫可谓心余力绌,权看小女的了。”

自那之后,乌里族药司之女绾一夜间名声鹊起,成为这片疆土为人津津乐的传奇。

推开门,迎面而来的中年男温和儒雅,对药司作揖:“山路难行,药司不辞劳苦前来为小女看诊,百里南不甚激。”

绾闻言,并未落座,杵在榻前敛眸搜罗着典籍中关于父亲所述脉象的相关记载。须臾,不疾不徐自药箱取了银针,不发一语端坐来。只见她神专注,指如削葱,轻轻着细的银针,抬手便为祭司施起针来。

不多时,床榻上裹着白亵衣的祭司俨然成了被诅咒的傀儡娃娃,各位施上了银针,乍一看冷光瑟瑟,看得旁人脊背发凉,暗自咂绾心无旁骛,葱白的指节娴熟屈张,针、行针、留针,准果断就似针并非活一般,从容自如。

“脉浮细数,间或节律不齐,三五不调,止而复作,似有雀啄连来三五啄之象,紊得很。”药司松开手,起退至一边,对绾说:“你平日素研罗世间奇疾,且来看看有何绪。”

纵使心有疑虑,然而药司言已至此,百里南也不好再阻扰,跟着旁人屏息凝神观望起来。

白沙镇虽地边陲,然地势优越,路通达,周边落如众星捧月般围绕着白沙镇。它是各落往来的必经之地,因而商贩多集中于此,造就了白沙镇繁荣的市集,却也龙蛇混杂。在这里,奇珍异宝玲琅满目,稀有名贵的药材亦不难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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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让开,围在门作甚,散开散开。”老妪话音一落,门前乌泱泱一众人纷纷侧目打量来人。但见绾袅娜娉婷,清雅脱俗,一众人不免多看几绾绞着衣袖掩在父亲后,面上端的是落落大方,里却无所适从,暗布农族人这般直落落的端看也太不拘礼了。

“有劳药司,这边请。”百里南挥挥手示意人拉开帐幔。

此时卧病在床不省人事的女全然失了洒脱不羁的气势,只剩轻蹙的眉宇还残留几分倨傲可寻。正是香樟林扬鞭扫落叶之人,不想她竟是布农族祭司。

“毒症......姑娘可知小女所中何毒?”百里南听到毒症不免张起来。

“毒症罢,稍许开几味药服用自当无碍。”绾淡淡回

“百里宗主见外了,救死扶伤乃医者本分。”药司拱了拱手回礼,扫了床榻,:“来路上已了解祭司的大致症状,昏迷不醒,不退,盗汗不止,综上谓之危急,不容耽搁,且让我先行看诊。”

闺,此时暗自叫苦不迭,直叹比鲦山采药更劳苦。正为冒然随诊懊恼之际,歃月凼密密集集的牌楼赫然跃帘。牌楼倚山而建,层阶而上,一望去气势恢宏,白墙黑瓦庄严肃穆,因年代久远,沉淀着历史的古朴厚重,却无甚生机。

“原来如此。”百里南颔首,闻言心有余悸的同时亦对绾刮目相看,:“姑娘娴雅聪慧,今日多亏姑娘手救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恩无以为报,日后若有用得着老夫的地方,定......”

“祭司常去鲦山打猎吧?”绾明知故问,见百里南才接着:“晚辈常鲦山采药,无意发现断崖上生着一株修罗草。此草无毒,十年结一果,状如灯笼,艳红通透,很是诱人,果剧毒。依祭司症状来看多半是误了修罗果,幸而未多耽误,否则回天乏术。”

见父亲号上脉,绾取过药箱,一面从旁协助,一面肆无忌惮端详病人。屋里原本鸦雀无声,静候药司诊断,然而半晌工夫过去了,又见药司神凝重,旁人纷纷窃窃私语起来。百里南更是焦灼,坐立难安在榻前来回踱步。

卫封乃孤儿,自小昌池人帐,除了岐黄之术,还习得一拳脚功夫。这次逛市集随卫封一绾没有乔装,怕是不知自己姿容倾城易引起。直到一路都躲不开路人投来的灼灼目光,她才后知后觉上面纱,只光洁的额和盈盈杏。在旁人看来,

这些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乌里族早已土崩瓦解,尚存的族人亦东零西落,想来故土定然人迹罕至了。属于那里的奇闻逸事与人文历史更随着时间更迭而消匿无踪。思及此,绾酝酿许久的朦胧睡意弥散开来,外渐息的雨声又唱起凄楚的挽歌。

“绾儿,可有大碍?”药司见女儿开始收针忙附上来问。

“药司,这......”百里南许是女心切,素闻药司医术超,乃方圆百里的名医才特地请他前来诊治,而今他却让名不见经传的妙龄女来施针,心里难免惴惴不安。

“爹爹,脉象如何?”绾见状忍不住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