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砖石飞溅，血横，剑寸断，衣裳破碎。

“宗主有命，与妖勾结之叛徒，杀无赦！”

九方明之前所料不错，整座峥嵘山庄就是一个大的阵法。

“阵启！”

姚望年和江离二人背靠着背，被围在中间，视线之，俱是剑气纵横，密密麻麻，结网如丝。

姚望年暴躁打断，他抓起江离的手腕想灵力，蓦地意识到自己是鬼修，修炼法截然不同，灵力也不相容，越发气狠，反手将怒火悉数发在朝两人袭来的剑气上。

但他很清楚，这并非柳暗明的预兆。

如果说在红萝镇，落梅尚可俯视这名修士的话，到了此时，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必须平视对方。

阵法启动，先天八卦，诛天灭地，一旦开始，除非鲜血献祭，灵力充盈阵法，彻底将其喂饱，否则绝无结束之时。

他与江离同辈，修为也与江离仅在伯仲之间，只因他的师父不是宗主，所以代宗主就不到他，丁朗看着此时落魄的江离，心里升起说不的滋味，一面是暗自侥幸，一面是兔死狐悲伤其类。

但丁朗的剑没有片刻犹豫，依旧朝两人中的姚望年掠去。

“宗主有命，非我族类，不必留！他妖附，已经不是江宗主了！”

“行走人间，不见天日，对我来说是一煎熬，解脱了也好。”他淡淡，对江离说，也是对自己说。

轰！

峥嵘山庄与万剑仙宗有故，门徒也大多用剑，双方夹杂在一起，不分彼此，唯独将姚望年与江离二人视为仇雠，除之而后快。

“闭嘴，别说话了！”

风雷声动，剑光转，破开姚望年前鬼气，层层迭，势不可挡！

只见黄沙之中，鬼气咆哮翻腾，须臾化为黝黑龙首，龙须颤动，鳞片光，张开利齿将剑光一吞，千川万壑，纳于一。

姚望年周鬼气渐。

落梅铁了心要速战速决，却发现这个想法本行不通，对方显然在短短时日境界突破，已非上次可比。

江离也许值得商榷，姚望年却已是妥妥的异类。

江离觉自己每一次呼，都需要用尽全力。

姚望年刚走没两步，就停住了。

但现在这份喜，与落梅真人的命令相比，变成了纠结与为难。

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双目倒映两人四面楚歌的境。

为首的丁朗说罢，左右看看无人愿意先动，便当先朝江离姚望年二人掠去。

黑龙飞腾上天，倏然炸开，鬼气与剑光竟糅合成璀璨烟，落，消散无形。

江离在万剑仙宗时，人缘素来不错，他从不摆架，对底层弟与对老时别无二致，这也是为什么他虽然是在落梅的扶持代任宗主，却也没有多少人反对的原因。

丁朗惊诧于姚望年的实力，但他很快就被一大力量往后推开，峥嵘山庄的弟当先围上去，剑立八重，步蹑太虚，以指为星，在他们后，八石轰然而立，直耸云霄！

“我可能，快要不行了。”他的声音变得虚浮缥缈，很轻很淡，语调却反倒比先前连贯了些。“师兄，我这辈，不仅碌碌无为，还是任人摆布的棋，从生到死，都被蒙在鼓里。但我从来不后悔山这一趟，起码知你还在，也认识了碧江，和九方友他们……你别我了，突围去吧，我只希望，你往后，能开心一些，师尊他，他的丧心病狂，不值得你为之毁掉自己。”

他那把剑如有灵神，心随意动，倏然化千万，倏然又合而为一，论威力，孤月剑远不是其对手。

他仿佛看见自己的生命之火在一黯淡。

从万众瞩目的门大弟，到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鬼修，没有人知他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姚望年行尸走般熬过来，却看也得不到结果，十面埋伏，敌我弱，对方天时地利人和，他们的失败似乎早已注定。

九方明那边的斗法渐趋激烈。

他们前后左右，已经被峥嵘山庄和万剑仙宗的弟包围。

一些人被打退，又有一些人补上来，源源不绝，阵法运转为他们提供源源不断的灵力，姚望年以一敌百，却终究还是逐渐力竭。

“五雷正法，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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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既来，就没有空手回去的理。”姚望年冷冷，不顾挣扎将其负于后背。“你夺了原本属于我的宗主之位，享受了那么多年的风光，是不是不想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