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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烟呐！佟老爷来了，诶呦赶把披肩穿上！怎么不记呢，真是。”

老板娘安顿好佟老爷，恍然想起了刚才那条待宰的大鱼，前一刻还在楼梯来着，怎么一不着儿就没了？

“哎呦，我家二儿今天回来，我寻思着先跟他见一面，哪成想那混小不回家，不知野哪儿去了。”佟老爷说到儿就皱起了眉，都忘了教训柳皓烟穿丝袜的事儿了。他这三个儿，老大耗胆，老小不着调，就剩个中用的老二，还因为死了妈溜国外去了。

佟老爷在，那些占便宜多话的人也就老实了，难得清净地上了楼，隔着包厢十几步，柳皓烟就早早地就扮上了笑，了包厢便微微俯，轻声细语地叫了声老爷。

这不是说笑话吗，什么叫像，他就是男人！甜言语的时候说不在乎他的别，现在又嫌他是个男人了。

柳皓烟的笑僵在了脸上，佟老爷最开始是说要八抬大轿把他抬回去的，后来又变卦，说《民法》定的是一夫一妻制，再娶的就只能是妾，要不就犯重婚罪了，所以呀，在自家挂上红灯笼宴请宾客就算礼成了。

他呆愣着，老板突然往楼跑了去，他循着声一望，看见了他爹。

现在呢？连个红灯笼都不给了，姨太太的礼都不够不上，那他算什么？

柳皓烟了，坐把鞋穿上，对着镜理理发，他没法知足，多算个认命。

老板一边把丝袜从他大上来一边安他，“你喜，你喜有用吗？来钱吗？咱得可着佟老爷喜，那才来钱，听话，穿上鞋快上楼去。”

“这可是我请李师傅了大功夫给你的，小柳，那礼都是办给外人看的，过日的不就咱俩人么？咱们自个儿的，咱们自个儿认就行了。”佟老爷又去他的肩，“再说了，整个北镇，谁不知我佟顺昌娶了你四房！今天我就把话放这，我佟顺昌，绝不再娶！”

“给钱就是好么？”

“小柳啊，佟家是大，可你是什么？娶你到底是不面，你说是不是？”佟老爷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意识不到他是在往人心上戳刀，“娶你一不能传宗接代，二违背德常，我都怕老祖宗请了雷来劈我。”

柳皓烟把披肩摔在地上，结果老板没搭理他这茬儿，他只得闭了闭又认命地把披肩捡起来，“我喜穿丝袜。”

佟老爷了嘴，样还有些难为，“是这样，小柳啊，咱们回家，吃个饭，就算是礼成了，咱不要那些虚的了，今儿就是大婚，好不好？”

看柳皓烟的都抿成一条线了，佟老爷讪讪地开了桌上的最后一个箱，里是个红旗袍，绣着龙凤呈祥和鸳鸯戏，立领上还有两朵牡丹，喜服上该有的，它都有了，可它终究不是喜服。

“你这醋吃的，往后他也是你儿了不是？”佟老爷散了眉，笑着他的肩，好像用力就能把那肩回去，把柳皓烟变成女人似的，“小柳啊，娶了你，我心里可就只有你一个了，你说我不图你生，不图你养，一心一意对你好，不就是图你这么个人么？还不信我？”

地去挽人的胳膊，“爷，是这么回事，唱歌的那个叫皓烟。”她拍拍自己的脯，特别骄傲，“我儿！您是大人，不认得我们这些九，总认得佟家吧？佟家老爷要娶我们皓烟，当然就叫不得了，不过您也甭着急，我呀，给你叫儿新人来，不比皓烟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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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皓烟有自知之明，他明白佟老爷肯娶他这个男人门他就该恩德，佟老爷这番说辞也没病，如果最开始佟老爷就是这么跟他说的他也不敢有异议，可偏生佟老爷先前给他许过诺，如今一而再再而三地言，从八抬大轿到悄无声息，总归是有落差。

一楼的客人们，认识不认识的，都拱着手给佟老爷喜，说着恭维话。佟老爷笑着，随着老板上了二楼。楼梯上背站着个人，有些熟，他没留心看，一晃儿就过去了。

在佟老爷面前，他总要模仿些女人态，只有到了没人能看见他的地方，他才能回自己，个男人。

佟老爷又伸手开了个木箱，一堆脂粉蔻丹，还是垫着银票。

说着佟老爷就伸手开了桌上的一个木盒，这盒不大不小，倒是致，里摆着俩金镯，仔细一看，镯垫着的竟都是银票！

但他没那个份再拿乔，最后还是咽失落，摆了个笑给佟老爷看，毕竟在“对他好”这件事儿上，佟老爷从没过言。

“皓烟呐，了这档营生，没有姑娘乐意嫁你了。”老板拿过披肩来给他穿上，“你都三十了，临了了还有人乐意要你，你就知足吧！”

“皓烟呐，怎么又把鞋脱了，诶呦呦说了多少遍了佟老爷不喜丝袜祖宗诶！”

“妈，他说对我好，我能信他吗？”

“是了，儿比我重要得多。”柳皓烟假意不满，把偏向一边。佟老爷看他拈酸呷醋，显得在他这儿佟老爷是最重要的似的，殊不知他每回都是演的。他也不光是为钱，他还为了佟老爷兴，能对他好。

不了，几条大鱼都比不上一个佟老爷，她脸上都压不住笑，颠颠地跑后台找柳皓烟去了。

佟老爷揽着他的腰坐，手和神都往移，柳皓烟跟着低瞄了一，他大上着丝袜勒的红印儿呢，赶抬手勾着佟老爷的把他的脸抬上来，“老爷叫我好等，怎么不等着明儿天黑了再来接我呢？”

柳皓烟翻了个白儿打着赤脚去衣架上把披肩取来，这披肩是佟老爷送的，说是他肩太宽了像个男人，看着怪模怪样，挡上了才好看。

“啧，要钱给钱，要穿给穿，他对你还不好吗？”

“还是老爷疼我。”柳皓烟笑着拿了个镯上，晃晃手腕都闪着金光。

佟沉当即停了脚步，这还真是他叫不得的人了，不光叫不得，日后还得喊人一声四娘。

第2章 接着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