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一别各欢喜(2/2)

除夕夜，方白简从震天响的爆竹声中醒来。

再见，少爷，是我负你，往后余生，唯愿你平安喜乐，你我相忘不见。

“你！”

柳逢辰蹲来，温柔地嘱咐方婉儿：“婉儿，你是个好孩，我离开之后，若你还喜画画，便自己学，或者同别的先生学，你喜的事，譬如算数记账，如果可以，也不要放弃。”

“我走了之后，就拜托你好好照顾你哥哥，我知你年纪小不了什么，那么便多陪陪你哥哥罢，千万看着他，不要让他伤害自己的事。好不好？”

他角，走房间，房门一合上，一直在门外偷听的方荣轩便冷笑：“倒真是意，人至，只是他再次醒来，发现柳先生的应允都是谎言，怕是要恨你骨了。”

方白简轻轻拍着柳逢的手背，慨地叹气：“先生穿着大红喜服的模样，一定是极的。”

“好了，就这样了，好孩，一定要好好大。”

方婉儿连连，哭得一句话都说不来了。

“拜你所赐。”柳逢辰冷冷，“既我已完成你要我的事，那么你也该遵守你我所签契约上的规定，好该的事。”

没有大哭大闹，没有暴如雷，方白简只是笑，笑着笑着便了泪，盯着门外骤然亮起又骤然消失的烟影，哽咽不止：“先生，你这个骗……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要我了…….”

柳逢辰抬看了一方家的牌匾，凄然笑笑，在方荣轩的监视，上了车。那牵动着他命，迫使他离开的东西则在另一辆车上，被看送他回云梦的方家人看着。

他着那些红豆想了很久，慢慢地想明白了先前柳逢辰话里藏的话。

他的东西并不多，早已有人给他收拾后搬到车上了。到了府门外，柳逢辰看到方婉儿正抱着哇哇大哭：“不行，我要见先生一面！我就要见他！”

柳逢辰叫了他几声，没有得到回应，确定他真的睡了，才轻轻了被方白简攥着的手，在方白简上留一个的吻，褪了手腕上的那串红豆手串，了方白简的手里。

“少爷穿着大红喜服的模样，一定也是极俊的。”

……

“先生……”方婉儿哭得鼻涕泪哗哗掉。

温柔梦乡里，他与柳逢辰拜了堂，成了亲，天喜地了房，叹息宵苦短。现在一醒，自然就迫不及待想要同柳逢辰分享。

压抑许久的柳逢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倒在车里哭成了泪人。为免哭得太大声，他用力咬住了手臂，不消片刻，已是满血腥。

“我相信少爷。”

“这还差不多。”方白简满意了，“等我们有了自己的宅，我便择人算日，以三媒六聘为礼，将先生娶了，先生答应不答应？”

方夫人将方婉儿揽怀中，拉扯着了府。

柳逢辰走过去，叫了一声：“婉儿。”

“不急，你只完成了安抚他这一件事，却还未离开临安，所以我只能先将其中一样东西归于原位，至于另一样，只有等你回到云梦，才能归还于你。我知柳先生是个聪明人，所以奉劝一句，不要在回去的路上耍什么手段，不然我的手，指不定会些什么让柳先生悔恨终生的事。”

方婉儿登时停住了哭泣，扑向他：“先生不要走！”

“自然不是，我当然是站在少爷这一边的，少爷说不，那便不了。”

柳逢辰中泪，声音发抖：“答应，怎么会不答应呢……我实在是，求之不得……”

“他呢，怎么便怎么，难不成先生还心疼他了？”

方夫人怒喝：“婉儿，你什么！”

方夫人拉扯她，呵斥：“小孩家家的你懂什么！当心你爹揍你！”

难怪先生的睛一直红着……难怪先生的语气总带着掩饰……原来不仅仅是那样…….原来还是这样……

“夫人，看在我与婉儿师徒一场的分上，就让我同她说最后几句罢。”

柳逢辰面铁青，一言不发地甩袖而去。

“喜服，喜酒，喜糖，喜烛……我一定给先生最好的。”

“我不，我就要见先生！先生和哥哥互相喜，他们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赶走他！”

柳逢辰最后摸摸方婉儿的，站了起来，同方夫人欠了欠：“得罪了。”

正开喊人，却觉手中多了个什么东西，手一抬，一看，方白简的心当即凉了半截。

来时开，去时雨雪霏霏。荒唐言，心酸泪。离恨愁，谁解味？从此往，勿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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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会同意么？方家的生意怎么办？”

方白简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久对两人成亲和未来生活的憧憬，直到最后神不济，昏昏睡去才停了嘟囔。

车夫一挥鞭，得儿地一叫，儿便拉着车咕噜咕噜上了路。

方夫人看向柳逢辰，神复杂，但最终还是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