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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宁越番外（上）】东边日西边雨

“所以不得不恳请陛一件事——”宁怀瑾认真地说：“准我从今以后，都能常伴左右，永不离弃。”

“这是王府梅园里，初剩的最后一截枝了。”宁怀瑾笑了笑，说：“可巧，正是陛亲手栽的那一棵——低。”

宁衍一瞬间变得极其乖巧，听话地微微弯腰，矮了。

宗亲受皇室冷落，就难免有些失势，以至于宁越走走玩玩间落在了队伍最后，竟也没人发觉。

宁越倒对大人们心里的弯弯绕不清楚，他那时不过八九岁，人还是玩闹的，应了帖赴宴也不过是为了赏吃酒，对那位众人称赞的“舒家大小”是左耳右耳，半没记住。

“我曾错过了你的一整个天，从此之后每每想来，都追悔莫及。”宁怀瑾说：“这个教训吃得我毕生难忘，以后永不敢再犯了。”

宁越跟着朵颜艳丽的粉蝶跑了两圈，毫无意外地将自己跑丢了。

不过越小王爷何许人也，不过是在个臣家的园里迷了路罢了，他自己是半不慌张，反倒是优哉游哉地背着手，溜溜达达地

宁怀瑾动作轻柔地替他拂去前的雾，又用拇指去了他脸上溅上的珠。

然而接着他就发现这不过是他转瞬间的错觉——因为宁衍不但在笑，还笑得温和满足，比这满树的海棠还要烈。

宁衍眨了眨，他睫上挂着的珠落来，宁怀瑾意识心神一颤，恍惚间还以为看到了一抹泪痕。

宁越边随跟着的小厮之前被他打发走去拿茶果了，现边一个人也没有。再加上舒清辉这园修得极其刁钻，宁越试着走了走，除了把自己转得更之外，是半个人影也没见着。

因着那封心照不宣的皇室婚约，这些年来舒府一直将舒秋雨藏得很好，关起门来教导得琴棋书画、文采庶务无一不，乍一亮相便收获了满场赞扬，任谁说起舒家大小来，都要赞上两句“才貌双全”，“气度惊人，堪当国母之风”。

而且当时宁衍年纪尚轻，登基年份也尚短，朝中大事大多也握在宁怀瑾手中。恭亲王为了避嫌，向来甚少跟其他宗亲过多往来，更别提宁衍尚留京中的两个同枝兄弟。

——正文完。

舒家大姑娘那年正值豆蔻年华，平生一次在京中权贵圈里脸，帮着舒家夫人打务，招待院的女眷宾客。

崇华七年的天，舒府开了一场宴，遍邀京城权贵世家的公小一同赏，当时尚且年幼的宁越也在其列。

宁越对舒秋雨是一见钟。

宁怀瑾撩起他半的发，将他束发的玉簪取了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换上了手里这一截梅枝。

宁怀瑾说着，已经轻而又轻地重新帮宁衍束好了发，他的指尖留恋似地在那朵梅苞上一扫而过，转而就着这个姿势捧起了宁衍的脸。

“朕准了。”宁衍郑重：“往后人生百年，江山也好，岁月也罢，我都愿与皇叔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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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府当年靠着舒川的荫封，也算是家大业大，一个园十来亩，浩浩地一群人去，舒清辉招呼完这个招呼那个，也难免没法面面俱到。

说来或许连宁越自己都不明白，他初见舒秋雨时，是怎么在浮光掠影般的一间，就冥冥中认定了“就是这个人”的。

留着两朵半开的苞，宁衍看得新奇，低闻了闻，还真的嗅到了一似有若无的香。

舒府的园翻修过之后，说得好听是一步一景颇为雅致，说得难听就是七八糟。

“你的及冠礼，我当时错过了。现在想来，实在是很不应该。”宁怀瑾说：“你的及冠礼已经在除夕那天送了你，可还有这一遭没有。我原先本答应过你，要亲自送你去及冠的……言是我的不是，所以我想着，总是要弥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