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2)

宁衍转过，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这场雪从晨起便一直在，现在早已经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皇院，望过去满雪白，纯粹净。宁衍的神柔和来，似乎是透过雪景看见了旁的什么东西。

“输什么输。”宁衍嘴上不吃亏：“今日要是卿将那张琴输了给朕，可别又去信找老师求。”

龙椅首现了个穿绣纹侍服的中年男人，他低眉顺地端着个托盘躬走上台来，跪在宁衍脚。

景湛：“……”

他二人气氛张地对峙了片刻，宁衍就被这阵寒风得不自觉打了个寒战，先前那剑弩张的帝王之威转瞬间就散了个净。

宁衍与他对视一，忽而笑了，抬手轻轻挥了挥。

门外响起清脆的金属声，隐隐能听见远逐渐接近的脚步，整齐划一。

“陛。”景湛缓缓：“看在多年分上，我自当留您一条后路。”

景湛虽说占了个国师的名，但约莫这些“世外人”都有脾气，很少以同僚的份与他们相，甚少与他们来往不说，十年来上朝的次数也屈指可数，说是孤臣也不为过。

宁衍伸手拎过托盘上的手炉，借着御桌的遮挡将炉拢在了怀里，然后着那张纸，指和拇指一捻，展开信纸，里面字迹清秀的蝇小楷。

屋外的寒风席卷而过，隔着厚实的棉布帘都能听见寒风卷过的呜咽声，布帘一角的风被风略得更大了些，凉风殿，将景湛的脚踝得冰凉。

景湛不着痕迹地叹了气，看起来颇有些无奈。

为首的御史中丞舒清辉见景湛在此，不由得愣了片刻，随即飞速地抬起看了龙座上的宁衍。

“嘘——”景湛竖起指，在边了个噤声的手势，笑着：“台都搭好了，陛不想把这戏唱得闹吗。”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宁衍正低着折腾手中那张薄如蝉翼的纸，闻言也没抬，抬手在半空中随意挥了挥。本来暗沉的大殿中倏的亮起几盏明灯，两排人顺着后殿鱼贯而，人的手脚伶俐非常，只两个来回便将大殿打扫净，烛台上的蜡油被清理净，灯芯剪短，烛火摇晃着重新亮起来，将暗沉的大殿重新照亮。

景湛一步不退，就那么坦然的与他对视着。

“陛智计双绝，臣也并未就有百分百的把握。”景湛并未直面回答，只是将温的炉又往手心里拢了拢，说：“只是臣昨夜夜观星象，觉得今日是个好日。”

一转，宁衍也在这至无上的台上坐了十年了。他们二人少年相识，直至今日，也足足了十年的君臣。

衍当年登基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跟在自己师父边，站在的祭台上，看师父替那个年幼的太带上龙冠。

不过景湛上好歹还有一件大氅尚能御寒，宁衍上那件龙袍可就是件架了，华丽是华丽，只是御寒能力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宁衍一抬，发现不光是舒清辉，更是有几位大人的神止不住的在他跟景湛之间游移着，似乎都有些惊疑不定。

那声音振聋发聩，景湛忽而转过看向群臣的方向，他的影沐浴在光雪影之，从影中的半张脸肤白细腻，一双睛亮晶晶的，还带着笑意。大氅上的银仙鹤被光一晃栩栩如生，似是随时要展翅而飞。

门外候着时辰的臣们着官袍，垂手低眉分立两旁，缓慢整齐的行至殿中，掸袖跪。

“朕与你了十年的棋，其中有输有赢，平手最多。”宁衍转回目光，说：“这次你怎么就知，你会赢呢。”

“陛现在这样有成竹，若输了怎么办。”景湛笑着问：“臣记得，陛那块羊脂白玉的麒麟佩可带了有七八年了。”

“唔，你看。”宁衍手指一弹那张纸：“不看不知，都是惊喜。”

接着，殿前的布帘突然向两边打开，外的光大面积的倾泻来，铺了满地。宁衍抬起，似乎是被雪光晃了睛，于是稍一抬手，用腕遮了遮。

“殿中冷，国师的手炉该是冷了。”宁衍边那着绣纹宦服的男走上来，笑着冲景湛弯了弯腰，向后一挥手，有人弯着腰端着只檀木托盘走上前来，上搁着一只小巧的金丝手炉：“陛知您喜用银丝碳，早就烧着了，这会儿正是和的时候。”

宁衍脆也不装了，他扶在龙椅上的手缓缓用力，顺着力向前探了探，直直盯着景湛的睛。他角还带着三分笑意，睛微微眯起来，看起来就像个狡黠的邻家少年。

景湛抬起，直视着宁衍。臣不能久地直视君颜，否则便有刺王杀驾之嫌，但无论是宁衍还是景湛，似乎都遗忘了这条规矩，他二人不偏不倚地对视着，谁也没有退让的意思。

宁衍：“……”

——是上朝的时间到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是吗。”宁衍无所谓地笑了笑：“那看来阿湛主意已定。”

“平。”宁衍笑着说：“也给国师看座。”

“真是绝啊。”宁衍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浑一松，整个人向后一倒，懒洋洋的靠在后的枕上，从袖了一张薄薄的单据：“来来来，朕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好好好，输赢暂且不论，只是臣的手炉凉了。”景湛嫌弃地拎着手炉上的挂绳，将其举起来晃了晃：“无论打赌输赢，陛也不至于小气到连碳也要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