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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笛佳坐在七仔便利店外面悠悠地荡着腿,有穿同款校服的靓仔经过瞄几眼,发觉她气场很大,她察觉目光,忍不住想要拿糖,可惜最后一条贡献给落日时的等待。
余家宸在七仔里面,从冰柜取一排益力多,到收银台附近的书架抽一本影视杂志,结账,叮咚一声,他跨出玻璃门,把益力多推到陈笛佳面前,坐下,翻杂志。
陈笛佳拿到益力多,熟练地拆一支给他,补偿你的,那天喝了你的可乐。
余家宸没抬头,也没有接过,计较道:这是我买的。
陈笛佳哇一声,大概是惊叹于这男的竟如此小气,她反而笑得开心,差点忘记自己可能会露牙齿,急忙低头闭嘴,照料一毫一厘的误差,手捂着向下飘落的发丝压在胸前,涂红的唇只浅含那根细过筷子的短吸管,大概几口就把一支益力多饮尽,但是她吸得特别少。
余家宸摊开杂志,余光透过额发瞥见,感觉到她的小心翼翼,小心翼翼地保护自己的形象,可是她在某些时刻又很张扬。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一支益力多空瓶了,陈笛佳把它放一边,手背贴着下颌,认真的询问扩至眉梢眼角。
不存在讨厌人,只针对举动。
这样啊其实我每次去找麦以皓的时候都看见你了,一直很想认识你,但是我不想阿皓误会,当然还有其他人。
你思考一下这段话成立吗?余家宸冷不丁地质问。
陈笛佳单手捂着额头,抱歉地说道:我小时候就是这么对麦以皓的,然后就顺理成章地和他认识了,之后再也没认真和其他男生相处。
余家宸不太赞同,不出声。
陈笛佳继续补充:而且我觉得你好干净,不像那群嘈冤巴闭的人,你不会因为我在学校出名就巴结我,也不会给我冠莫须有的罪名诋毁我,今天我在学校那么久都没听你传出我要勾引你我不自重什么的,刚刚我更加确认你不是那种以恶意相待的人。
要怎么形容这种出名呢,拔萃的学校宣传片是找陈笛佳拍的,领导评价她瘦而高,表情到位,说哭就哭说笑就笑,以后可以靠演技博出位,宣传片一出,学校的人都知道女主角是谁,陈笛佳左,陈笛佳右,陈笛佳在餐厅挑拣胡萝卜丝的相片被搬上学校论坛,陈笛佳和麦以皓拍拖众人皆知,陈笛佳懒散自大一点都不平易近人,陈笛佳的储物柜有十包口香糖。
谁教你这么认识人?余家宸发觉她需要利用近乎极端的试探来验证好友关系,十分缺乏安全感。
陈笛佳揉着肚子,说:我自己咯。
她拿出手机一看,已经七点,打电话给麦以皓,确认他回家的时间。
麦以皓还牵着汤淽的手,听到陈笛佳录制的铃声,他点开手机,接通以后,定时定点报备:在楼下吃鱼蛋,很快回家。
知道啦。陈笛佳甜蜜蜜地应着,望向余家宸,对电话那边用肯定的语气,然而似乎有些痛苦地皱着脸,我刚刚认识了一个新朋友。
男的女的。
男的。陈笛佳光明正大地说。
麦以皓捏紧手机,汤淽全数听见,铃声响起,她也收到杰西卡发过来的短讯,说她今晚开OT没办法早回家,而乔治在工作室把作息颠倒得很厉害,过着北美时间。
她摁了锁屏,挣脱他的手,靠在街道斑驳的涂鸦墙上,纠缠树叶的晚风扬过她的校服裙摆,差点刮走她脚下的石子,这下她知道磨小石子有什么用,消遣一个人的无聊。
麦以皓条件反射把空出来的手插兜,那边什么声音,你怎么没回家?不舒服?
余家宸招手,示意陈笛佳把手机递给他,他放到耳边,语气不怎么好:她不告诉我她家在哪,她现在在拔萃门口右手边的七仔。
叼余家宸?你是不是给她喝了生冷的东西。
汤淽的脚尖一顿,小石子带着情绪竭尽全力地滑到另一边。
余家宸没有理会,只是说:告诉我她家在哪。
告诉你个头!麦以皓情急之下爆一句:我现在就过去,你别碰她,不然我揍你。
还没等他道歉,汤淽头一次扬起脸对他笑,一个很淡而意味不明的笑容,然后招招手,留他一个背影,往宽敞的大马路走去。
汤淽回到家以后,把书包扔到床上,校服是紧的,她就着窗外浑浊的灰色脱下,套上恤衫,坐到桌前打开laptop,搜陈笛佳的社交账号,很快,主页弹出很多Jing致的相片,她粗略地看了一遍,没那么大度,但又必须承认,陈笛佳长着一张稍微修饰一下就堪比标准的脸蛋。
她滑到关注列表,果然看见余家宸的账号,一个浅色卡通头像,ID是YuKarSun,指腹顺着他的脸滑,直到尽头,依然没有点follow。
凯莉的视频通话恰好在这时来了,汤淽滑开,屏幕只出现凯莉和一只狗,那边的阳光过于明媚,凯莉舒服地眯起眼睛,画面一晃,她躺在外面的椅子享受阳光。
妈咪。
小珍,最近还好吗。凯莉亲昵地唤着汤淽的ru名。
汤淽以另外一个名字出生,出生纸写的是这个由凯莉取的名字汤礼珍。幼稚园毕业,乔治嫌不好听,把她名字换成汤淽,五岁以后,亲朋好友都知道她是汤淽,而不知道她以前叫汤莉珍。
汤淽听见她的声音,浅浅地笑:我还不错,最近在上中文课。
那挺好的啊,你uncle说他也想学中文。凯莉移开屏幕,训斥那只咬拖鞋的狗,然后对着汤淽说:我们刚从巴厘岛回来,本来想立刻call你,但是乐乐不知吞了什么东西,上吐下泻,我把它送到宠物医院做了手术,现在刚康复没几天,又开始乱咬。
可惜,汤淽不懂得如何安慰,上了这么多中文课,阅读这么多书,她依旧不懂得如何在字里行间表达心情。
她支着手机看画面里的阳光,与窗外晦暗的天色截然相反,仿佛在做黑白颠倒的梦,最后变得那么无趣:祝它早日康复。
它会的。
凯莉被阳光照得皮肤通透,五十岁仍不忘用奢侈的粉底补雀斑,将寡淡的欧洲rou桂红当作东方女人嘴唇的点缀,毫无违和感,她随意地问:你爹地呢。
汤淽淡淡地回答,丝毫没有感情:他在工作室,杰西卡在加班。
凯莉表情一滞,手心被狗狗shi漉漉地舔着,那么chaoshi,她觉得孩子的心定也如此,又问:你现在上学够零花吗,他有给你吗。
凯莉的小珍,她十月怀胎的心肝宝贝如实回答:给了,你不用担心。
好。镜头外有人喊,凯莉转过头回复,回来看见汤淽无神的表情,不禁软了语气:小珍妈咪永远爱你,如果你有什么需要,一定要callback,现在这边是早晨,我要做早餐了。
嗯,拜拜。
拔萃的学生走得七七八八,七仔亮着灯,麦以皓赶到的时候看见陈笛佳难受地趴在桌子上,他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她侧趴着闭眼,睫毛眼角沾shi,他从口袋抽一张纸出来擦,她有感觉,动了动嘴,干裂得爆皮,粗糙的深红纹路一道又一道。
你为什么来了,好烦,我是不是真的一个人会不行
陈笛佳不自觉地埋怨,麦以皓望见喝空的益力多,然后转移目光,余家宸就这样坐在对面,果真没有碰陈笛佳一丝一毫,他不知如何形容当下这种心情,那么浓烈Yin沉,汤淽说的是真的,因为那样的举动只有麦以皓熟悉的陈笛佳才能做得出来。
麦以皓神情复杂地问疼得不知天地何在的陈笛佳,你很想一个人?
陈笛佳痛得鼻子都红,只想强调:阿皓,我好痛,你带我回家。
好好好。
余家宸把杂志扔进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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