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女儿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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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方才激愤绝望之寻死,到底是对是错?如果死了的话,到底

玉蝴蝶见叶剑的神从怨恨绝望慢慢变得迷茫恍惚,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却又不不断涌,轻轻松开了叶剑的双手,她明白此时堵不如疏,一味制止只怕于叶剑心神有损。叶剑突然右拳挥,玉蝴蝶运气凝神却不躲不闪,这拳结结实实打在她翘的脯上。这一不轻,可玉蝴蝶看叶剑的睛就知,这并非对她怀恨,而是一绪的释放。叶剑一拳一拳擂在玉蝴蝶的,任由泪淌,她再不顾忌和抑制,整张脸都哭得有些稽,神没有了犀利和愤恨,而只是让人心疼的委屈和不解,仿佛一个刚嫁的女受了婆家的刁难一般。叶剑越哭越厉害,挥的拳却越来越轻,玉蝴蝶突然伸双臂,把叶剑搂在怀里,让两人贴住。

叶剑把佩剑在腰带上扣好,打开了包裹,里面的文书、令牌、衣一样不缺整整齐齐,但最上面多了个小小的玉制蝴蝶佩饰和一封书信。信的封上并无一个字,但叶剑拿起信后却呆呆地看了许久。人去楼空归还事,玉蝴蝶看来是真的放了她,却是为何?留这封书信,是想跟她说些什么?

叶剑神了好一会,直到一寒风刮过才回过神来,她暂且撇这无解的烦闷,起拎起捕服,抖开后才发现自己之前穿的肚兜也整齐地叠好放在里面,面还有自己的包裹与佩剑。她轻轻摇了摇,片刻之后,她又变回了一劲装飒利落的叶剑。除了面太过苍白憔悴,似乎和过往名动京师的叶大捕毫无二致。但叶剑知,这半个月对自己的改变和影响,将永远无法消除。

叶剑慢慢拆开封里面一张薄薄的信纸,上面娟秀又调的字迹就仿佛玉蝴蝶本人一般:小女无礼,留捕半月,终不得君之心意。今归还捕一应事,释君之缚,就此别过。从此金盆洗手,山,有缘再见。留此佩饰以为凭证,日后有所求无所依,以此予镇江金山寺门,力所能及,在所不辞。

叶捕我在呢,小蝴蝶在这呢,在这呢玉蝴蝶嘴里说着,边用侧脸不停去叶剑的秀发,角也有了泪痕。叶剑的拳挥不去,但还是一捶着玉蝴蝶,发心的郁结。她落了一个温的怀抱,更加肆意地哭着,带着哭腔喊着玉蝴蝶听不懂的话: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遇到你?为什么唔唔呜呜

咦!叶剑胡思想间,突然惊讶地发觉自己的劲仿佛回来了。玉蝴蝶为人甚是谨慎,对她不但用绳索绑缚,每日还要喂药,叶剑空有一功夫却无从施展,手足时刻都到酸无力。本来她都已经有些习惯了这般光景,但方才她似乎到自己的息又开始运转了。叶剑觉得仍有些虚浮,不敢确定,连运力,手脚使劲,这一动之惊喜集,自己的劲力确是恢复了,息运转并无滞。只是手脚受制的时间太,昨日的床戏又太激烈,所以现仍会到疲惫,想来只要休养几日,便能恢复完全。但这兴奋的劲刚过,疑虑又窜上叶剑心。玉蝴蝶何等细心之人,叶剑半个月来时刻想着逃跑,都找不到丝毫机会。怎么会如此随意地放任自己在此。难是自己昨夜那一哭叶剑不敢确定,环顾四周,空亮堂堂的房间里确是只有自己一人。叶剑才待再看看还有什么痕迹,神落在了床小柜摆着的一件东西上,目光变得空的。

叶剑缓缓睁开睛,窗来的光说明天早已经亮了,微微一动,只觉四肢酸麻,痛难忍,但却没有如往日那般被捆绑着。她抬起看看周围,发现自己仍在那间屋里,只是玉蝴蝶早已不见了踪影。她忍着痛努力回想着昨夜的形,却只记得自己抱着玉蝴蝶大哭,后面的事却是一片空白。想来是心绪起伏太大,哭着哭着不知何时就睡着了。叶剑想到这里低一看,发现虽全,但锦被好好地盖在自己上,只是不知为何换了一床,床边的小炉里有几片烧尽的炭。其时正是初秋,夜颇有几分凉意,玉蝴蝶在自己睡着后如此布置,也算得上细心贴了。可她还是个贼对么?绑架了自己半个月的难还是个好人吗?叶剑麻木地躺在床上,思绪没有目的地飘,一会想着自己过往的经历,一会想着昨夜的疯狂。一时之间,连自己现境都没有放在心上。

那是一六扇门的青锦捕服,叶剑一年到最常穿的衣。自从落玉蝴蝶手中,这衣服和她的尊严与清白就被玉蝴蝶一起剥了个净净。重见,她心底不知是何等滋味。叶剑又不禁想起了昨夜突然而来的自杀的想法,人死了是一了百了净净,可自己无论死或不死,似乎都有许多痛苦和遗憾,归结底,都是前这衣服带来的,或者说,是因为自己不愿提及的往事。一夜过去,自己早已没了那时寻死的冲动,但这显然并非自己怕死或是不想死,而是这捕服背后的枷锁,总是死死地纠缠住她的命运。

灯光,两个赤丽的女人地搂在一起,泪绪在她们之间淌,诉说着她们不为人知又过分沉重的故事。

叶剑手握剑柄闭目站立,许久,她睁开,许久不见的慑人芒宣示着她已经定了决心。她推开房门,大踏步地走去,手臂一摆白影一闪,玉蝴蝶佩饰在屋角撞得粉碎。

叶剑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这算什么?这是把自己当成和她从前玩过的那些女一样了吗?她玉蝴蝶以为自己是个嫖客吗,嫖完了姑娘,扔一笔钱充大爷说大话,拍拍安心走人?她清楚地记得玉蝴蝶的形貌量,却本没有看清这个神秘古怪的女。她胆包天地贼,偏有一些歪理。她迷恋自己的,却又貌似和自己有旧。她看来贴关心自己,但从信上看,又像那只是逢场作戏。

叶剑想到玉蝴蝶,又想到自己如今的形,又有些隐隐作痛,不知怎的涌起怒意。她手一搓,信纸化作粉末。对于玉蝴蝶,她很难就这么放过,不单半月之辱难以释怀,六扇门仍要差,虽然她信里说得潇洒,谁知她还会不会来兴风作浪?更重要地是,她把自己带了一混沌中。从前的自己只需要闷个不解风一心办案的捕就好,可昨夜之后,自己再也无法保持宁定简单的心境,对于自己的份与选择,她开始到迷茫,但于她而言,改变与退缩都是绝无可能的。既然破除不了自己的心,就毁掉外面的勾连与源泉。至于有无效果,就不是她现在该考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