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 一(2/2)

两个小太监唯唯诺诺。吴连海又是一笑:伺候主,得多看、多听、多琢磨,凡事抢在前,忧主之忧、乐主之乐,再有,少说少问少嘚瑟,以后有你们的好日

说话时东厢传来幼儿哭喊声,没一会儿有女在门外小心禀报:皇上,娘娘,二殿哭了。

她在他怀里困得迷迷糊糊:还生气的话你怎么办?

小曹与小喜对视一:多谢爷爷教诲,爷爷懂的多,嘴里漏个一句半句就够咱们嚼几年了。

我还没消气呢。少女闷闷的翻,抬瞪了他一,你别跟我说话,仔细伤了你六妃嫔的心。

夜过三更,寝殿里传了第二遍。简单清洗后守夜女重新拉好帐缦,朱载光着她的耳朵:真的不生气了?

她发质细,手指拢去像握着一捧云彩、一团棉,朱载光好笑的用剩那只手了一把女孩气鼓鼓的脸:今天醋劲儿怎么这么大?我哪里来的六妃嫔,不是一直只有你一个?

谁要再给你生孩?小姑娘窝在他,哼哼唧唧不肯饶人,二郎就是太像你,脸上笑眯眯,心里一肚儿。

皇后的大殿早夭,如今皇上膝唯此一,自然尊贵非常。他又是个最笑的小娃娃,不拘女太监,见了谁都是一张胖乎乎的大笑脸。小曹犹记当年贵妃专房专,朝野非议不说,太后娘娘都十分不满,采选了不少京畿地区的小官之女充裕后。谁知娘娘一举得男诞,万岁爷说母凭贵,要封皇贵妃也无人敢阻拦,还是娘娘自己不要,怕折了二殿的福寿。

除了皇后的位,其他只要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答应你。

大老远就听见寝殿里传来拨浪鼓声,接着是孩咯咯咯的大笑,小喜竖起耳朵:准是二殿

听说礼选了好几个字给二殿大名万岁爷都不满意,可知是重非常了。小喜扒拉着炭盆,贼眉鼠的压低声音,我看啊,别日后得了几位皇,谁也越不过二殿去。

小喜丈二和尚摸不着脑:爷爷,您说什么?

寝殿大开,齐慧卿边从母手里接边横他:你嫌弃?再不给你生了。

她在他怀里笑成一团,小皇帝只觉心邪气愈加平顺,还香盈盈,鼓胀饱满到随时要溢来似的。你气消了,我气可还没消。他说,拿不肯吃药吓唬我,你说,怎么赔罪?

选秀前两个月皇上日日去书房翻书,说将来生了儿要叫见烨,生女儿就叫仙芝。

朱载光小时候没了亲娘,一直养在坤宁,也就是如今的太后娘娘膝,那时贵妃家里还没败落,先夫人常带她玩儿。太后无,喜,贵妃还在坤宁里住过半年。当年幼小不知事的大太监回忆起往事,不免慨万分,皇上小时候就追在贵妃后边跑,里孩少,两个人时常凑在一块儿摸鱼打鸟,满淘气。有一回皇上在演武场挨了先帝训斥,垂丧气的回来,贵妃娘娘为了哄他兴又是扮孙大王又是演猪八戒的,两个人玩闹一阵,烦恼就消了。那时谁不知,齐家姑娘将来是要三皇妃的。

哄睡一双儿女,父母都累的疲力尽。齐慧卿边指挥女捶背边有气无力的说:明天一早去太医院开个避的方,生两个就累的半死,我可再不生了。

朱载光低看了她一,咬牙恨:臭小,才多大就会跟爹爹抢娘亲了。

那小丫笑眯眯的亲了亲他的,皇上给我洗三天脚。

真的?慧卿在他仰起,什么都能答应?

成婚前太医就嘱咐过,说慧卿自己都还是一团孩气,不宜过早生育,可前朝与太后同时施压,得她不得不三年生了两胎,直到今年指责皇帝沉溺女的声音才终于小了一些。于皇帝而言,沉湎声不算大罪,沉湎声还没有嗣才是大罪。仙芝早产,怀胎就亏了气血,原也舍不得她这么快又生孩,朱载光于是挥退所有婢,把人抱怀里:不生就不生吧,好好养两年,等养好了再生。

满室轰轰烈烈的茉莉香,少年皇帝煞有介事的评说:比原来那个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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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忠心却不会办差的,一多半也遭弃嫌。你们才多大,吃了几年盐米呢,就敢争着在主跟前讨巧了?也不怕闪了

慧卿啐他: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吴连海往他后脑勺打了一掌,又屏气凝神的细听了一会儿,廊上公主、皇,两个孩你哭我笑、你笑我哭的闹了好一阵,直把陛、娘娘都闹乏了才罢休。老太监:皇嗣大事,也得到你这小兔崽

哪有人这么说自己儿的?朱载光故作惊讶:看我明天告诉二郎去。

这位娘娘速来没遮拦,大女早就习以为常,只碍着皇帝在场,低声劝阻:娘娘这是说的什么话。说着悄悄看了一朱载光,见他面无异才放心大胆的说去:殿们还小,大了自然就贴心了。

撤了一回茶果,婢们纷纷退寝殿。齐慧卿伏在朱载光膝上,皇帝握着梳篦有一没一的为她蓖着发:换了新油了?

只要是你,朕愿为你梳一辈,画一辈眉,洗一辈脚。

贵妃熟门熟路的吊在他脖上,用力一蹦把自己蹦他的臂弯。少年皇帝抱着人颠了颠,一脸痛苦的问:这是你给我赔罪还是我给你赔罪?

皇后不得圣心,里人尽皆知,从前贵妃不在她能捞着一些面,如今贵妃回来了,只怕坤宁再传不婴儿的啼哭。二殿是安喜的皇,那就是与贵都占齐了,吴连海暗自唏嘘:皇上怕不是还记着呢。

朱载光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王氏毕竟是正皇后,就算形同虚设也是他的结发之妻。当年齐家涉案先帝震怒,连母后都迁怒了,若非联姻王氏,恐怕他的太之位也岌岌可危。王家甘冒风险雪中送炭的这份恩与胆识,朱载光磨齿不能忘。

到底是谁一肚儿朱载光翻把人压住,挑眉问:三天就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