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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师妹，这是？”

梨白衣把药放在边上，留意到褚兰艾似乎在思索，后面喃喃自语：“她竟放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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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客气温和，起码待白衣剑雪楼的人一直是这样的。

“打天的人，如果真能留手，也守不住这个天。”

其中包括褚兰艾。

而这一日，褚兰艾昏沉醒来，却闻到了山野清香，醒来时，已见窗外空幽。

她的笑意看似豁达，但梨白衣最近经历过太多生死惨剧，从一个不人间烟火的剑客懂了人世间的喜怒哀乐，她看了褚兰艾底的觞跟疲倦。

若隐若现的云雾缭绕，清雅却古典的建筑似曾相识。

想到一些的隐意，明谨没说话，只是将它合起来，无意让面的人看到，更无意让探究的言太傅等人知，更没有理会太这个如今唯一还在朝堂上的褚氏人。

能把她送到白衣剑雪楼，就说明放她一了。

“白……白衣剑雪楼？”

的确如此，褚兰艾轻轻一笑，“能活来，已是最大的眷顾了。”

他闭目，后叹息，只带着盒了祭台。

还是觉得我会因为这个而对褚氏网开一面？亦或者怕我杀了褚兰艾。”

“我……希望你能珍惜。”梨白衣万分柔，又万分严肃

毅然而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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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这样的妄想。”

白衣剑雪楼遵从的最规矩也源自于此。

但言语容里也满是对褚氏的冷漠。

她杀褚氏到底是为了天，还是为了仇恨，谁也不知，只知她若是动手了，就不会回。

“无所谓日后是否有人反我，自古大业帝王位，能者居之，我能杀褚氏，就不怕别人来杀我。”

“尤其是她的。”

“不知，涉及生死，去揣着他人的任何用意都不妥当。”

“真的不公开？这对你以后的路会好很多。”书白衣如此劝。

她不明白这是谢明谨自己的意思，还是谢明容或者梨白衣替她求了？

“我应该没那么大的影响力，但她确实留手了，可能……一开始也没杀你的意思。”

“我要这个天，跟我是谁无关，只因为我想要。”书白衣被这一句话镇住，似隐隐见到了当年豁达英武的太祖，以及算无遗策遗世独立的谢老祖。

梨白衣不确定在褚兰艾面前说明谨的好话妥不妥，但后者沉默半响，用极复杂的语气说：“这对她来说并不明智。”

明谨手指着卷轴，：“前辈觉得我需要它？

“我也不清楚，昨晚你被人送上来的。”

次日，褚氏诸宗室府邸被羁押的女眷跟年幼嗣全数死于监察院一场瘟疫。

那一天，文武百官直到跪都没能看到昭国唯一的女帝对天祭拜，她只是站在祭坛上对着袅袅升起的烟气眺望远方。

结果明谨只是浅淡一笑。

书白衣没明说，但明谨知他的意思——当年褚谢也没对大周留手。

她有些懵懂，却久久不能反应过来，直到端着药的梨白衣走来。

可到底是什么规矩，能让白衣剑雪楼违背遵守三百年庇护褚氏王权的规矩，静默看着明谨几乎屠戮整个王族呢？

转过，扣着剑的明谨冷瞧着祭台面站着的文武百官贵族公卿，语气很轻，几乎只有书白衣听到。

nbsp;如凡俗很多人的遗嘱一般，最终有效的自然是最后一次的遗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