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虚寂寞冷的将军也需要nuan床(1/3)
“臣等谨遵皇上圣谕。愿皇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万岁万岁万万岁!”
尚明是第一次坐在龙椅上接受大年初一的百官朝拜,虽有些紧张,但仍摆出一副不怒自威的架势道:“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
说是百官朝拜,其实大殿之中就四五十人,有一半都是尚氏宗亲,另一半则是这一年里招纳的贤士能将。
尚明瞧了瞧站在第一排中央的楚宴,关切地问道:“爱卿身上的伤可好了?”
楚宴作了一揖,恭敬回道:“已好许多。”
尚明点了点头:“那就好,朕能有今日,全靠将军冲锋陷阵,若将军有个万一,朕心难安。”
楚宴连忙跪下叩首道:“臣不敢当。”
“楚将军有什么不敢当的,汾州一战,若不是将军赶来支援,只怕我五万将士就要全军覆没了!”说这话的是宁王尚怜,是尚明一母同胞的弟弟,此人性格与名字正巧相反,说话毫不留情,话中带刺,意有所指。
“宁王这是何意?”高如树瞪着向来与他不对付的尚怜,语气不善。汾州之战,他中了宁入霖那小贼的jian计,若不如此他又岂会让楚宴小儿来当救兵。
“哼,某些人年纪大了不中用,偏偏又不听人劝告,莽撞行事,大败而归,还有何颜面来拜见圣上!”尚怜也不看他,只一味的当众冷嘲热讽,丝毫不给这个老将军脸面。
楚宴肩上的伤还未好痊,有些别扭的站起身,叹了口气,他虽不喜争斗,但身在朝堂难以避免,他话本就不多,此时宁王又把他当枪使,于是只能闭口不言。
“你!”高如树老脸羞愧,但偏偏尚怜说的又是事实,令人无法反驳,他又没有对方巧言善辩,只得傻站在众臣中央,十分尴尬。
这时有一人站出来说话:“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若不是老将军临危不乱负隅顽抗,怕也等不到楚将军前来救援,高将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一仗虽败,但好在及时止损,宁王出言不逊怕是要寒了老将们的心。”
尚怜不屑地瞥了说话的男人一眼道:“依文大人所言,本王若是叫高将军寒了心,将军是又要另寻明主,投诚反戈吗?”
高如树虽为武将,却并不是个易怒的性格,但脾气再好的人也禁不住这样当众讥讽,遂怒道:“宁王说话不要欺人太甚!老夫世代承蒙圣恩,高家男儿哪个不是尽心尽力为国效命,那宁贼谋害幼主,夺权篡位,老夫又怎能再为他效命?”
“那为何将军投靠我方不到半年,一上来就打了个败仗?将军忠心,却不知是忠于谁的心!”尚怜见哥哥在皇位上一言不发,便不再忌讳,把话直接挑明。
文曳听了此话便知,尚怜今天借题发挥,多半是有尚明授意,虽然看似是在针对高如树一人,但其实是在鞭挞他们这些背叛宁家投靠尚明的京都旧党,若此时不表忠心,怕是下一秒就会身首异处。于是立刻跪下冲高位之上的尚明叩首道:“臣等都是受过皇家恩泽之人,宁贼谋权篡位此为不忠,祖上承蒙圣恩却忘恩负义此为不孝,杀姑弑弟党同伐异此为不仁,逼幼帝退位此为不义。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臣等岂能助纣为虐?”
文曳话音刚落,他身旁的刘杭又接着他跪下悲戚戚地喊道:
“自古以来立嫡立长,陛下您乃先帝爷二皇子,大皇子病逝,嫡皇尚贞早逝无子,慎亲王尚姜又早夭,尚仁死后,您才是名正言顺的新帝,臣等虽是叛降而来,但臣等效忠的是这尚氏王朝,并非宁家!若非如此,臣等又何必放弃那高官厚禄,背井离乡来投奔陛下!望皇上明鉴!”
“望皇上明鉴!”
高如树、文曳、刘杭三人协同几个小官再次跪地叩首,齐声高呼。
尚明与尚怜对视一眼,又看了一眼杵在那里无动于衷的楚宴,他若有所思,却不知什么事情比眼下的朝堂还重要,毕竟此事表面上因他而起,到了他站出来说些软话的时候了,可这人纹丝不动,像根融不掉的冰柱。
站在楚宴右侧的尚怜见状偷偷用胳膊杵了杵楚宴,楚宴这才缓过神来道:“如今战事紧急正值用人之际,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还请皇上明鉴。”
尚明装模作样道:“众爱卿快快请起,朕从未疑心过你们对朕的一片忠心呐!”
“谢皇上!”
“大年初一,喜庆的日子,这一年多来众爱卿为朕出谋划策征战疆场,也该好好歇息几日与家人团聚,这三日便不用来上朝了。”
“谢皇上,愿皇上万寿无疆!”
待下了朝后,楚宴没有急着走,而是站在殿外等着尚怜回完尚明的话。
尚怜出了朝堂大门,看见楚宴急忙迎上去笑道:“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雅席竟也会等人了?”
楚宴无奈笑笑,尚怜知道他要说什么,便抢先开口道:“本王知道你要问何事,可惜我却没脸说。”
楚宴的表情没有因他的话产生什么变化,但尚怜还是能看出他神色黯淡了些许,只是因为尚怜见他失望的次数已经太多,习以为常之后也说不出什么客套安慰的话了。
楚宴淡淡道:“如今天下大乱,寻一个人如大海捞针难上加难,宁王殿下费心费力,楚宴感激不尽。”
宁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姜儿下落不明,我身为他的兄长尽力寻找是应该的,你又何必谢我?”
楚宴作了个揖后道:“那王爷若无事,楚宴就先走一步。”
尚怜道:“虽然无事,但小王想请雅席到鄙府一坐,不知大将军可否赏光?”
楚宴在尚贞在世时与王侯将相很少有频繁的往来,尚贞死后,形势紧迫哪怕是他也不能不改变自己为人处世的方式,在这些人里宁王还算是个容易相处的,楚宴一年多来受了他不少照顾,让他在如今的朝中不至于像尚贞在位时那般水深火热。
楚宴父母相继离世,鲜衣少年已久经沙场,损失过不少亲信爱将,本以为习惯了生离死别,却没想到这次会这么刻骨铭心。
曾经他悲痛时,有尚贞陪在他身边,而如今尚贞离他而去了,只留给他完整的孤独。
“王爷盛情,楚宴岂敢不从。”
原是尚怜请了湘州有名的戏班子来唱戏,楚宴以前常听尚贞念叨一些戏文,只不过这些都是登不得大雅之堂的句子,尚贞也只敢在他面前说几句罢了。
有一年先帝爷到湘州行宫避暑,十五岁的尚贞便拉着他偷偷跑出行宫外,恰巧赶上两个戏班子打擂台,堵得街上水泄不通,人头攒动中时不时爆发一波波如雷掌声,叫好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楚宴向来是不愿凑热闹的,但他看着尚贞那抖擞的眼神便知,这几台戏他是非看不可,只好由着他挤进前面去看戏。
结果戏还未听完尚贞的钱袋先被扒手偷走了,尚贞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心中虽有气,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只好无奈作罢,转过头来郁闷地对楚宴道:“阿宴说得极是,这民间不比宫中,小人遍地都是!”
楚宴忍不住埋怨他几句,故意不搭理他转头就走,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拉住。只听那人在他身后委屈道:“好哥哥,就这一次,以后我什么事都听你的还不行么?”
楚宴听他说出这种不三不四的浑话一阵臊火烧上心头,猛地转身,青涩的脸颊瞬间红得像个刚熟透的苹果,怒道:“你、你都是从哪里学来这种轻薄话的!”
尚贞见他好像真的有些气了,尴尬地笑了笑道:“阿宴不爱听,我以后不讲便是。”
紧接着又连忙补充道:
“只是你可不要因为气恼我不再给我带那些传奇话本了呀!”
楚宴看着他有些讨好的笑脸,心中的羞愤消了一半儿,却依旧假装沉着脸说道:“从那种地方传的浑话殿下以后可千万不能对旁人说了......”
尚贞看着眼神有些闪躲的楚宴,声音宛如一颗珍珠在羽毛上滚动,细腻温柔:“我不跟别人说,只跟阿宴说好么?”
那颗珍珠滚进了楚宴的心里,他像个蚌一样用自己最柔软的心尖rou去包裹住它,他轻咳了几声,红着脸转移话题道:“殿下看了那么久的戏,不如喝杯茶去......”
尚贞点头缓缓调戏道:“都听好哥哥的。”
楚宴反握住尚贞的手,眼见着前面不远处就有座别致茶楼,离去时只听台上伶人唱道:
“惊觉相思不露,原来只因已入骨。”
楚宴坐在王府结冰荷池的凉庭雅座上,两人之间金炉里炭火烧得正旺,盯着池子中央搭建的戏台上不知冷暖依旧咿咿呀呀唱着戏文的伶倌儿,不知不觉跟着念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坐在他左侧的主席上的尚怜听了,笑而不语,待戏子唱完这牡丹亭第一出时才开口道:“本王一直以为雅席不喜这些情情爱爱的戏本,却不想你比我这个纨绔王爷还要有兴致?”
楚宴摇头扯出微笑:“只是有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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