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互補(H)(1/3)
陰陽互補(H)
正以為新生活開始,可老天偏生是個虐待狂,總愛折騰世人。這日,在校內遇到MissChu,她卻又與我談起子瑜來著,礙於工作需要,避也避不過,終於還是要再面對他的事情。
「我想跟你跟進一下李子瑜這個學生。」她說。
「他已經很久沒上學了,何況中六都畢業了。」我只希望話題早早結束。
「我不知道當中發生了甚麼,讓他沒有被學校開除,不過我覺得他的行為好嚴重。」
「他都離校了我想跟進也跟進不了。」
「不是發生在你身上你當然覺得沒問題。」
「到底發生甚麼事?」我問,自上次與MissChu對話,我也不知道到底子瑜犯了何事,此刻也不是關心他,只是希望把問題盡快解決,以後再不用聽到他的名字就好。
「上次之後你也沒有處理過?」
「我手頭上有其他事在忙,沒有這麼多時間替你解決問題。」我不知怎的比以前勇敢,是因為她提起子瑜?還是我與子瑜混在一起多了,變得像他一樣肆無忌憚,隨心所欲?
「又是這句?」她冷笑道,「學校請你回來」
「學校請我回來不是替你解決問題,所以如果你跟這個學生有甚麼問題,你可以自己聯絡他家長,或者跟訓導主任說。」
「好」她一臉不快,「我同你講,我是完全聯絡不上他家長,打去他在學校註冊的電話都完全沒用,我不知發生了甚麼情況,你做班主任難道又沒有責任?」她說得不錯,其實身為班主任我也是有責任的,剛才也太過衝動。
「Ok,我可以嘗試幫你找他家長,之後的事就你自己處理,這樣有沒有問題?」
「隨你,你愛怎樣就怎樣,反正他打的人又不是你。」她冷冷的道,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回頭一想,她說打的不是我是甚麼意思?難道子瑜對他動粗?子瑜嘴裡雖是兇狠,可做起來卻是,怎麼可能會打女人?這當中一定有甚麼誤會。不,我不要再想子瑜,再想我又會心軟了。理智總是抵不過感情,我撥過子瑜的電話,他家長的電話,都聯絡不上,只好找到他的地址,胡里胡塗上門尋去。
知道又要見到子瑜,心裡有點不知所措,但這次是工作需要,也屬無可奈何,不過既有他的家人在此,定然不會再被他哄到,想到此處心裡又鬆了一口氣。
看看地址,他家位處港島南區,與學校相離甚遠,與我家更是遠得很,會不會弄錯了甚麼,以往他每早在我喚他起床後也不消十五分鐘便到我家留下,若住在南區,怎麼可以如此神速抵達?真是莫名其妙。
我按下門鈴,屋裡也無動靜,難道子瑜不只虛報家中的電話,連地址也是虛報?這也不太可能吧。但細想一下,學校註冊學位也不需要住址證明,他要是亂填一通,也未可知。只是這樣做對他又有何意義?直覺告訴我這裡定是他的家,我轉念一想,到管理處問問不就知曉了麼?隨即轉過頭要走。
才剛轉過身去,即聽到大門打開的聲響,我回過身,只見子瑜披著浴巾站在屋裡。他見了我也是一驚,但還是客氣地打開了門,邀我進內,說道:「你怎麼找上門了?不好意思啊,我剛才在洗澡,還以為是誰,我已經馬上披上衣服來開門,不好意思要你等這麼久。」說著又搔搔腦袋。
「你家人呢?」我問道,若家中只得我二人可大事不妙。
那知他只冷冷答了一句:「我沒有家人」
「沒有家人?」我問。一時我也想不來甚麼是沒有家人,沒有家人他怎麼獨個生活呢?
「你進來再說吧。」他關上大門,領我到沙發上坐下。
子瑜家不大,佈置簡約。四壁都放滿書櫃,似是一個小型圖書館,客廳正中只有一部電視,一張沙發和茶几,旁邊是一個影碟櫃。窗外卻種著數盆盆栽,淡淡花香溢滿客廳。
「嘩,你是藏書還是看書?電影也好多。」我一邊看著架上的影碟和書藉,打趣說道。
「都有一點。想喝甚麼?」子瑜問。
「水可以。」我說。
「沒有水,只有茶和酒。」沒有水又那來有茶呢?他還真是說得有趣。
「茶可以了。」我說,喝酒的話,數杯入肚後又不知會發生甚麼來著。不過認真想想,我今天來可不是為了品茶,而是有重要的工作。
「喝酒吧。」他說,「放在這了也沒人陪口喝。」一邊倒了兩小杯威士忌,又加了數塊冰塊,「也不是甚麼名貴的酒,將就喝一喝吧。」他笑道,一邊向我遞來酒杯。
我不好意思推卻,只有接過,放在几上。之後他也坐到沙發上,正靠我身旁,一邊搖晃著酒杯,冰塊碰撞出清脆的聲響,他喝了一口,問道:「你找上來是怎麼了?」
「我因為我」此刻他坐在我身旁,我又不禁想起與他的往事,臉上一熱,說話開始有點支支吾吾的,「我們聯絡不了你的家長所以就上來了。」他卻低著頭,神色凝重,並沒有答我。
「喂」
「我也跟你說我沒有家人」
「但是你學校註冊的時候有寫。」
「我都畢業了,為甚麼還要糾結?」
「不是我想麻煩你,我也不想」我又止住了口,對著他我果然容易心軟,說不出「不想再與他相見」來,只好續道:「總之你把他們的聯絡方法給我,我就走了。」
「我真的一個人住的,你自己看吧。」他說,一口乾掉杯上的酒,又自顧自的倒了一小杯。他見我沒喝,又有點不耐煩。我想他惱怒我不陪他喝酒,只好拎起酒杯,喝下數口。
我平常也不愛喝酒,即使上次與學生吃飯,也不過喝啤酒而已,都已經喝得酩酊大醉,這小杯的威士忌可比一般的苦得多了,不過喝後也無醉感,只覺苦澀的酒味在口裡久久未散。
「你可以告訴我你家人在哪裡沒有?」我問道。
「別說這個可以嗎。」他一臉愁容,仍是喝個不停。這時我才近距離瞧見他的臉,見他雪白的臉上長了不長不短的鬍子,想是久未梳洗,也不知多久沒有出外去了。也不對,他可要到醫院探他心愛的女友,怎會整天待在家中?
想到這裡又憶起那夜在醫院的慘況,心裡一酸,不自覺把杯裡的酒都乾掉。此刻酒入愁腸,與苦澀的味道成襯,反而覺得杯酒醇醪,喝後回甘。混了冰塊,更成了一杯清冽的良飲。
「我要知你家人在哪,可以說給我知道了嗎?」我只想快點找到他的家人,把工作了卻。
「你真的想知?」酒過數巡,他也不似剛才的硬性子。
「是啊。」
他吸了一口大氣,放鬆了身子,整個人攤坐在沙發上,說道:「我自己一個人住是有騙你,不過我爸」他好像不喜歡提起爸爸,
「那混蛋回大陸找了個情婦,去年還生了一個孩子,我這個所謂弟弟整整比我小十八年,你說好不好笑?我做他爸爸也可以了,為甚麼他可以這樣不知廉恥。」說著又乾了一口酒。
「那你給我你爸爸的電話號碼吧。」我忙說。
「那混蛋不是我爸爸!」他激動地反駁,「他除了會每個月給我錢甚麼都不會?好多事不是光給錢就可以的,我想要父愛啊,他明白嗎?」他不自覺竟在傻笑,「錢不是萬能的,他以為付錢給我就可以補償得到?他將來就知道,他都五十歲了,還生孩子吧?好,那雜種大了的時候他都快死了,你猜我會不會替他養兒子。」他說後大笑,又乾了一杯。
「那你媽媽呢?」我問。他聽到媽媽二子,突然臉色一沉,收起笑臉,站起來,該不會又是跟了別個男人遠走高飛如此戲劇性吧?
「你知道嗎?」他的笑容中隱隱滲著苦痛,「那日到你家,看到伯母,我真的覺得很有親切感。」他說。
「過去了的事就別提了。」我心裡不悅,想起的只有那天以後的苦痛,他的失蹤,和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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