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雪 穆尚真x贺岚(2/3)

他谈吐从容,却暗藏机锋,又带着京中上官恰到好的倨傲,寒暄间就把那些人打发了。许是听见蹄声,贺岚微微侧了侧,浅珠懒洋洋地扫过穆尚真,又继续和那押运官说话。

“你的手伸得够的。”贺岚背对着他,冷笑一声,“要不是粮队给我带了消息,我都不知给我使绊的那位大人死了。朝廷命官死于匪寇之手,这戏怎么这样熟悉?”

若不是看见他某波光一闪,穆尚真还以为他真的不在意。

穆尚真拿一旁的布巾拭贺岚的额,轻声,“我是穆尚真,你有着凉了,睡吧。”

“你帮我带了一批粮来,我已经领你的了。”穆尚真颇不赞同,“这里太冷了,你回去京中休养不好吗?留在我这算什么,就算太给你安排了军中的闲职,你在这也不会受那些个兵油待见。”

贺岚并不是天真少年,如何不懂穆尚真的怨愤,“所以我来了,替你治那帮蛀虫。这些人盘错节,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掉的。太殿仁睿果决,学习理政以来一直专注恢复民生,整顿吏治……”

穆尚真沉默半晌,叹,“叫许医师来吧。”

穆尚真叹了一气,终于握住他的手,坐在床沿上,“我陪着你,睡吧。等你再醒过来的时候……”

贺岚挑眉看了他一会儿,叹,“我早就没事了,大白天的歇息什么。怎敢让穆大人相送?将军忙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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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尚真今日痛快地击退了一拨残兵,拍了拍的颈,正看见贺岚。他站在冬日明晃晃的日,裹着脸颊的狐绒白得发亮,倒衬贺岚那副端雅的模样来。这狐绒领里赐的,不带半,把面容清秀的贺岚抬了几分骄矜。

“既然无事,阿岚回去歇息吧。”穆尚真摸摸贺岚的手,乎乎的,也试不他冷是不冷,“我送你。”

“刑和大理寺定得了他的罪吗?就算龙颜大怒,没有证据又能拿他如何。”穆尚真也不生气,缓缓劝,“阿岚,他们私扣军粮,倒手就是千万雪银,这都是没本的买卖。我的兵饿着肚打仗,拼着命,着血,朝廷又如何待他们的?”

这一留便是一个月,陆陆续续来了两回粮车,缺斤少两的,却大致也有个八九成的量。穆尚真军务极为繁忙,往日里对那些难缠的小吏多少有些疲于应付,贺岚来了确实轻松许多。

那么刁钻的一脚?

“我只是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穆尚真松了一气,大大方方地认了,“他周礼昂勾结山匪去伤你的时候,可也没给你留活路。如今他自其果,有何不可。”

贺岚昏昏沉沉,虚弱地蜷缩起来,隐约觉一的气息从手腕游,把积在的寒气驱散了些。他再也只撑不住,失去了意识。

打发了来人,贺岚才跟着穆尚真了屋,轻车熟路地间,拿了手炉着,“确实没什么疏漏,估计老师叫人敲打过了,还算过得去。”

贺岚挣扎着掀开一,淡珠看着像快要化开的冰,“我不睡……我要死了吧?你……你过来,我和你说……”

“想什么呢。”穆尚真摸上贺岚的度稍稍退了,但人似乎不是特别清醒。他放了声音,哄,“贺大人年轻有为,不会死的,有什么话睡醒了再说。”

睛仍是闭着,不知醒了没有。许梦山请了脉,朝穆尚真,示意无碍,便重新写了方让人抓药去煎。

“不必多礼,贺大人辛苦了。”穆尚真还没卸甲,温和地扶住贺岚,又朝运粮的小吏,“既然贺大人看过了,想必无甚疏漏。诸位大人旅途劳顿,不妨先去休息。”

“他该死,是该禀明圣上,由刑和大理寺罪杀之,而不是被你雇凶杀害。”贺岚怒,“逞凶斗狠,这与当初周大人所作所为有何不同!”

穆尚真让人把牵走,走向前来,贺岚才好似忽然发现似的,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将军。”

贺岚是个极合的病人,受针时脸上隐约带,人却不挣扎,只是息着咳了几声。一针施完,贺岚昏昏沉沉动了动,哑声唤了一声,“将军?”

“我病才好,回去路上要是谁再给我使个绊呢。”贺岚揣着手望望的帐,“再说我也不是想帮你。大将军,你记好了,我是帮朝廷督粮呢。”

“哎。”那医官收了银针,转去,只片刻功夫,许梦山便提着药箱来。

“我不回去。”贺岚隔着帐看了他一,“我要在这待着,等一批粮草到。”

“许大夫说能救,只是这肺腑指以后会比常人虚弱,绝不可再受创伤。”

贺岚脑一片混,无力地抬起手,却只勾住了穆尚真的一角袍袖,喃喃,“可是我……浑都难受,又疼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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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穆大人叫得穆尚真如鲠在。他只好跟在贺岚后面,影似的把人送回房间,间,无奈,“阿岚,我刚刚回来,还有公务,晚些时候……”

“许医师呢?”穆尚真摸到贺岚的手腕,微弱的脉象使他心里一颤,“他怎么说?”

“你再有个三两日便可以床了,到时候我派几个人跟着,送你回京。”穆尚真扶着他躺,解床帐,挡住透里的那微不足的寒风,“医师制了些药,写明了用法。你随带着,再有不舒服就拿来服用。回去之后让太殿替你请御医看看。”

窗外朔风,透来的微光都带着雪的味。贺岚烧退了,恹恹地躺着,任命地一碗苦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