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有喜(2/2)

老夫人大喜过望，当即遣家去账房支了一袋金豆过来，慎重地亲手到沈溪手上：“阿溪，赫连家就指望她肚里的那孩是个金瞳嫡了，老婆在这儿劳烦你多费费心，让这个孩能平安生来。”

罗婉茵曾经天真地以为此生只要守着嫡妻的位置，为赫连武绵延嗣便已足矣，可当后院添来一个又一个的女人时，怨愤嫉恨终究成了她逃不过的劫难，直至她怀胎固不成反倒伤了，才看淡了这世家大族里凉薄的夫妻亲疏。

赫连武不可置信地摸着十六公主的肚：“这里真有了我的孩？”

老夫人瞬间沉了脸，斜睨一赫连武，似在指责他没调教好人反倒有胆拂了她的面。只是到底姜还是老的辣，老太太不慌不忙地理了理发髻，轻笑：“王妃说的这话倒也在理，只不过这胎怀不上也无妨，赫连家最不缺金银钱财这些俗，今年不行咱们就盼明年，武儿健，让你怀上个孩本也不是件什么难事儿，你说是也不是？”

晨间家备了早膳候在外间，赫连武穿整齐开了门扇还未去呢，床榻上的十六公主便掩着难受地吐了酸。赫连武忙派了家去找大夫，却并未料到最后竟是这样一件令人惊喜的事。

沈溪接了老太太递过来的钱袋：“这是沈溪的份事，老夫人多言多虑了。”

有人搬来了凳，老夫人坐稳了轻拉过十六公主的纤手，褪了手腕上的玉镯给她上，：“这是我几年前挑的籽料的，上了一直没舍得送人，今天我把它赠给你，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和赫连一族的期望，稳稳妥妥地给阿武生个嫡。”

赫连武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即使明白扭的瓜不甜，但只要让他看上，决计没有放手这一说。他看着怀中人煞白的脸赌气：“若心有不甘不想怀上的，只要朝香炉里扔它个四五块香，不怕有些人不乖乖就范。”

老太太面上笑眯眯的，心却腹诽这十六公主委实太蠢，区区生个孩就敢在她面前摆谱，还真当荣安王妃这衔有多尊贵似的，莫说如今荣安王痴迷炼丹成了废人，便是往前数势最甚的时候，往她跟前来也得给她老婆三分薄面呢！所以说啊，现在的人心浮气躁的，果然还是太了。

赫连武此时靠着床栏将白了脸的十六公主抱怀里安抚。

赫连武不满好事被打断，耷着眉愤怒地回首，却透过开的窗看见自家母亲肃立在门外，于是收敛了怒容喜笑颜开：“娘亲，若语有喜了！”

至十六公主怀有之前，赫连武仅有一个嫡女，可怜老夫人一番心血，给儿添的那些莺莺燕燕都没能给赫连家诞金瞳的嫡，而这在极其看中嫡庶尊卑的北州，实在是一件令家族蒙羞的哀事。

赫连武不恼她的小脾气，在她脸侧印一连串的吻，激动：“若语，只要你能给赫连家生嫡，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我都拼了这条命寻了梯爬上去摘给你。”

她是罗家陪嫁过来的妾室，模样生得俏玲珑，一双剪秋瞳好似盛了滩清，顾盼生辉间似了挠得人心。打第一天府，罗晴便使了浑解数来勾引赫连武，初时罗婉茵防她防得，就是侍寝每月也不得超过七回，她虽愤懑怨恨也无法，待罗婉茵心灰意冷淡了赫连武的视线后叫她抓住机会迅速上位，只是不知为何承多年也未有嗣，导致老太太对其愈发得不满，速速择了其他人填充儿的后院。

老夫人剜了一儿，穿过门厅迈室。“坐到一边儿去！”老夫人威严地甩了甩袖，嫌弃地要将儿赶走，赫连武却不惧这雷声大雨小的呵斥，不正经地搂了十六公主抗议：“若语还虚着呢，得靠着我才舒服些。”

“星星不要，那你要我吗？”赫连武在十六公主雪白的颈项间落一串吻，只片刻便了呼，起块磨着十六公主的小腹，：“嗯？阿武的大要不要？”

十六公主听闻此话眶微红。她垂首避开赫连武那叫人难以忽视的迫人目光，倔地撑起推开他的揽护，转向床的小脸上自角落一滴清泪，使得她更添几分艳。

荣安王妃有喜，罗婉茵自嘲不过是多了扎心里的刺，再苦再疼也终会有习惯的那一天。倒是罗晴咬牙切齿地绞碎了一块丝帕。

十六公主挥开他讨厌的生了胡渣的脸，嫌弃：“瞧你说的什么胡话，好端端的我要星星作甚？”

“嗯哼。”廊上响起一阵刻意的闷咳。

老夫人羞红了脸简直没看，伸着指上赫连武的宽额：“你个逆！跟你爹一样没个正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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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公主忍了苦涩，笑得端方，“若语了赫连府，自然明白上担着的责任，只是缠绕在若语上的言蜚语难免过于离奇，恐怕到时结果会让老夫人失望。”

老夫人老脸一红，羞恼地伸手怒掐儿的臂，“没羞没臊的东西，你瞧瞧你这说的是什么荤话？”

老太太拉着人又聊了几句，不多时便遣二家送走了沈溪，等人走得没影了便立刻挥退了亭中众人，迎着还有些暑气的朝，难掩激动地踏崇武堂的后院。

赫连武本有心帮着人在老太太那儿挣个好印象，可她这一通说辞来，话里话外似乎仍透着不愿的小怨气，于是索不不顾地搂了人，冷笑着接：“娘说的是，怀个孩有什么难的？只要我往这肚里多几回，再拿堵着的小，十天半个月的，还怕怀不上我的么？”

而过。

十六公主到现在还恶心着早膳的油腻味，恹恹地合了不去看他那嘴角趔到耳后的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