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2/2)

“嗯。”

【我再不会写日记了。

最近阿嘉德十分地兴。他捉到与联生意的军火商,那是他曾经的小伙伴谢廖沙。谢廖沙破血一脸狼狈,但肯告诉阿嘉德,席归星很有可能还活着。

荒沙黄土。

阿嘉德绷着,他是大人了,要装得了严肃沉稳。但偷偷松他缰绳,他就笑了。

阿嘉德没时间犯病了。

那就是人啊。

“在。”

玫瑰战舰回到了它生伊始的地方。这颗荒星这么多年似乎没有一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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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在。”

有一天,阿嘉德累得突发奇想,他忽然想要回当初他们约定的地方看一,他在那里埋葬他的天真,好的不好的都在那里,最后又带了更多的好与不好离开。彼时,他也正好在附近星域,就去了。

一朵玫瑰要他更想!第二朵,就开在更远的地方,招摇与守望。是烈焰的红玫瑰,不是他的最雪山,可阿嘉德忽然不不顾地追上去。他追这些被故意植得很远的疏疏落落玫瑰,就像当年追着光跑在去与妈妈重逢的路上,那路尽曾经等着一艘玫瑰战舰,这次又是哪一份妈妈也许迟送予他的温柔的伤痛?

降落了。

他就走,走啊走,也许很,也许很短,他忽然看到远的一朵。这荒星竟然还生。阿嘉德不禁眯看得更仔细。双脚带他的神思更靠近,他延迟了那么久,才恍然发现,他以为仅仅的一朵,是一朵玫瑰。在这一小片荒土里,唯一生的玫瑰

哪怕他沧桑眉发削短,从雪山跌在了荒沙,弯腰笨拙,但阿嘉德还是一,这就是他人。

……

那就是人吧。

5036年到5046年,他和玫瑰战舰写了十年的日记,有没有哪一次、可不可以是这次,路的尽终于可以是他的人?

阿嘉德在来了以后,又失去他之前突发奇想并心心念念的执着。没什么好看的。他踩在这片土地上的第一个脚印,就让阿嘉德还是难以释怀当初在这里那份懦弱失败得涕泗横的狼狈。

阿嘉德在第一刻第一秒,他所有脑海里的席归星全都被唤醒。他看得好认真,但不敢蹲来,也不敢靠近,就在几步远的地方静默地伫看凝望。

争风吃醋”了。阿嘉德写了好多好多篇的日记,可光日记不够啊,阿嘉德太怕了,怕到不愿意再记起年岁,又每一夜的闭到睁都在计算年岁。后来,某一站歇脚,他带回来了纸笔画板,重练他那还不得要的画技。黑白文字字里行间,最后立变成了一张张画像。

阿嘉德无聊时,会输那六位密码当玩,他每输一次,光脑就会默认走一遍激活程序。

他奔过去,速度比任何虫都更快;但摔一跤,又比任何虫都慢。他怎么这样不小心,又怎么这样故意,要当年的事都重演,要妈妈知他有多辛苦。他好辛苦、好辛苦,他本不想阿嘉德,只想阿璨。但他不愿意,不愿意叫席归星知,最后又把这些沉重地抿在嘴后,一个很灿烂的笑容。

……

席归星也在跑,跑几步,变成庄重地走。他来到阿嘉德面前,沉默了一会,局促激动担忧与恋都噎在嗓里,这个男人一时半刻也不知最先说哪句。

我是替玫瑰战舰再看看这里。

但阿嘉德又默默说服自己:

“我来了,我很早就来了……”多少岁的男人,面无表说这话时却有掩饰不住的懊悔,“但着陆时飞行坠毁……”

“我在的,阿璨,请问有什么事。”

他阖笑了笑,也鹦鹉学

席归星要是见了,准还会说他:画纸画本东丢西落,怎么不是把战舰七八糟。你这太满了啊,无收拾,刻在战舰到都是。

它只独自盛放着,就像阿嘉德最引以为傲的,独一无二。

迟了这么多年送来,但妈妈也还在记挂他吧,阿嘉德这样想忽然就觉得都可以原谅。他有时候心里的埋怨与愤恨都是因为他太想人了,想妈妈却无家可归,他在生病,可他难受着时最在乎的不是病好,是他可以肆意胡搅蛮缠不讲理与撒的怀抱。他要那个怀抱,那他什么苦都不害怕。

“阿璨,我在。”

他嘴抿了又抿,还是先把阿嘉德从地上拉起来。阿嘉德抓住手,没动,他仰视地、睁着他澄黄的虫眸一瞬不歇地望着席归星。他得席归星昏了不着脑,脱先求饶。

阿嘉德最后玩够了,倒在椅里,等玫瑰战舰载他去往任何的一个战场。

他想妈妈了。

他找啊找,若是在几千年前,人类还拘在地面,那么他的踏山踏海山海可移,就是神话里的另一个愚公。愚公不疲不歇,还有祖孙三代;可那个人类的阿璨,他只有一个人,他总会疲倦。阿嘉德累的时候,就与玫瑰战舰在星海里静静地飘一天,然后再去找、再短暂停歇……日和以前一样,但他很快乐。

“好的。”

阿嘉德后来才知,玫瑰战舰的设计者恐怕是星际某位赫赫有名的大。对方与席归星有过一个易,星舰设计者照约定将玫瑰战舰好后留在这里。阿嘉德以为对方会有妈妈的行踪,但却得知连这一个荒星的存在,都不过由席归星决定,再发送一串坐标。

因不知哪一日就忽然与妈妈重逢,他每天都打扮好看,翘首以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