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沙漠 06(1/2)

迷途沙漠06

時過境遷,許多事都已變得模糊不清,也有些人有些事一直存在記憶裡。一樣東西,一種氣味等等,只要對了,它就像勾針一樣,把記憶一絲絲地勾到眼前飛舞。

但淡淡的咖啡香氣絕對不是其中一樣,因為那時的我們不懂咖啡的滋味,也不需要咖啡熬夜抱佛腳,一首流行歌沒讓我們蹦迪蹦到天上去都已經是克制。

此時想起,不禁感慨年輕的好處就是有用不完的Jing力,然而十年過去,一天三杯都已是家常便飯,彷彿要把所有酸苦都刻進生活裡似的。

我一邊吃著早午餐,一邊觀察眼前的人。

阿傑除了微微變長的頭髮,幾乎沒什麼變化。

有一雙笑眼,長得白白淨淨,說話幽默,個性好,是很討姐姐喜歡的那種類型。

可是今天的他話有些少,一杯冰美式不到五分鐘喝得快要見底。

難道是久別重逢的尷尬?

我想了會,直接把這個想法去除。

除了這幾年空白的時光,我和他之間根本沒有什麼秘密,關於戀愛的那種。

所以說是非常好的朋友那是一定的,只不過已經許久沒聯絡,其中有他單方面我沒有很想知道的原因,也有我對他的不打擾。

但要我說的話,我和他的關係更像是一種戀愛互助合作者。

當年幾乎是他在幫我出主意追程海,到後來我和程海關係走到懸崖邊緣時,也是他在背後給我當依靠。

苦水朝他吐,不是為他流的眼淚也給了他。

而我,經常給他出的都是餿主意,是個名副其實的豬隊友無誤。

我暫時放下手中的刀叉,認真地說「喝那麼快不怕肚子痛嗎?」

阿傑頓了一下,低頭看了看咖啡杯,又抬起頭看看我,接著輕輕一笑,伸手比著我面前的餐盤。

我的視線跟著低下。

好吧,五分鐘而已,也快光盤了。

我佯裝生氣抱怨「我很餓!要不是你叫我出來,我早就吃飽了」

阿傑聽後,用帶笑意的聲音和我說對不起,眉眼也跟著笑起來,好似一陣清涼的風在盛夏中吹來,要把一片花海吹倒。

除了我,可不得不說,看起來真是賞心悅目。

「欸,不過你找我是什麼事」我問他。

他沉默地思考幾秒,唇角微微一揚「我來道別的」

「道別?」

「我要去巴黎,工作的關係,還有一部分原因是我放棄小雨了」

聞言,我不禁一愣。

小雨,一個很久遠又讓我一直記在心裡的人,亦是阿傑的白月光

Jing準的說,是他藏在心裡,喜歡了十年的人。

雨天的一把傘,早晨的一杯熱可可,冬日的暖暖包,夏天的扇子。包括小雨,所有人都知道阿傑對小雨的喜歡,他對她的喜歡,讓所有人都要對他感慨,是個痴情人。

然而小雨從不點一個頭。

現在阿傑要放棄了,語氣既灑脫又平靜。

他說,小雨要結婚了。

這些年,他搬到有她的城市,默默守著她,可是她愛的,仍然不會是他。

替他追過小雨的我,忽然間有一陣不捨。

想來多麼的諷刺,以為男人最懂得男人,女人最了解女人,結果最後的結局不是要散不散,就是無疾而終。

可其實,說真的,我一點也不了解小雨。在五個人之中,她是最神秘,也是最安靜的一個,不起哄,不瞎鬧,就連笑的是很安靜的笑。

若說她跟程海相比,那是有些相似的,但頻率還差那麼一點。程海和他那幫兄弟玩起來完全不輸,現在和我生起氣來,更是真真實實的動肝火的模樣。

七情六慾,人間煙火,那才是人。

而這樣顯得格格不入的小雨,會成為五人中的一員是阿傑的關係。

一進來就獲得了稱號,阿南叫她古典美人,因為她從小就學鋼琴,氣質不一般,舉手投足間更是優雅,也因為她的安靜,我總覺得跟她之間有一道無形的牆,無論怎麼想靠近,她都拒人之外。

後來我才知道,那堵牆並不是因為她的安靜,而是女人跟女人之間,無法跨越的地雷。

阿傑和我道完別就先離開了。

也許我們不會再見面聯絡。

我並沒有像當年的不捨,有阿傑這樣的朋友很幸運,我們也永遠是朋友,只是曲終人散,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又也許,下次見面便是參加他與巴黎女郎的結婚派對也說不定。

我看著面前還有些剩的食物,默默地一口口吃完,接著喝一口水,擦擦嘴巴,拿出護脣膏來,熟稔地往嘴唇塗抹。

好軟。

我依然記得程海在無人的樓梯間裡,親完我後是這麼說的。

那是我的初吻。

我問他什麼味道,他說是護脣膏的味道,有點怪。

後來我換過許多牌子和味道,他嫌了多次,最後讓我換回原本的那個。

那是他的最愛,也是我的。

如今嘴唇依然是軟的,味道也依舊,但護脣膏就算塗得再多,他都不願再親吻我了,甚至於上次接吻是什麼時候,我也忘了。

我像是一座沙漠,又像是迷路乾渴的旅人,心底隱隱期盼著綠洲水源,偶爾自暴自棄地躺在沙漠之中,在想徹底放棄時,眼前卻再次浮現所謂的海市蜃樓。

程海和我別說是接吻,我們連男女正常的慾望也被氛圍所染,降至冰點。

日落後的沙漠,大抵如此吧。

我想我還是不喜歡沙漠,也不太想當旅人。太陽太熾熱,夜裡太過寒冷。

我懷念的,是那種被他懷抱在胸口,唇舌間纏綿悱惻的溫柔,赤裸熾熱的肌膚相貼,和每一次呼在耳邊的喘息都能讓我慾望無窮無盡地噴發。

我很懷念,尤其是此時此刻。

今晚程海的慾望來得莫名其妙,粗暴激烈,一句話都不說地佔有我。

他沒有親我,只是盯著我的眼睛,每一下都要把我撞碎似的,用力嵌進我裡面。

他的眼睛裡有話,但我看不出來他究竟想說什麼。

我疼的想哭。

任何的掙扎都沒有用,說是佔有都算是好聽。

於是我狠狠地瞪回去,咬著牙,不想露出一點聲音。

可是他了解我,我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他都瞭若指掌,沒有一絲隱藏,就像我了解他快高chao時的表情和動作一樣。

眼淚止不住地從眼角流下,分不清是生理的歡愉,還是心理的苦澀。

一波小浪來得很快,卻久違地把我沖得頭暈眼花,唯一感覺得到的,是程海他埋在我頸間裡,吹來一陣濕熱的癢意,燙得我不禁身體一顫,雙腿緊緊夾住了他。

一起一伏,頻率不相同的呼吸湊在了一起,剎那間,我幻想也許等等我們能溫存繾綣一番。

程海抬起了頭,一雙仍然濃得散不去的墨色倒映著我的人影,鬢邊粘著不知是被汗水或是淚水沾濕的髮絲,被一隻手輕輕撥了開,指尖掃過我的臉龐。

他的動作是那樣的溫柔,彷彿剛才肆意侵略我的人根本是我自己編造出來的景象。

回過神的我下意識頭微微一撇,避開他想繼續的意思。

程海一頓,與他緊貼的身體都能感覺他的瞬間僵硬。他放開了我,我仍然沒有把目光轉向他。

而他從我身體裡抽離時,夏日悶熱的空氣竟冷得我起一層雞皮疙瘩。

我忽然想,十年相伴,如果對彼此真正的認識只有這些,那就太可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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