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2/2)

柳木辞自觉还没找人算账呢。

但他也没在意，而是重新想自己的事儿去了。

玉堂是个心思通透的，自觉这也算是得了柳木辞恩惠。他原本最是不屑柳木辞，如今却改了想法。

唱戏的人都讲神韵，唱念打四功，却都缺不得一双明眸。那眸光转，顾盼生姿，只消看人一，便能将千言万语都说了。

bsp; 他护了这么多年的人，到今天还是说被糟蹋就糟蹋了。

顾秋之只好又低来给他，只是神冷得可怕。

他忽然觉得柳木辞说他的那句话，放在这人上也是可以的。

父亲说，是他被保护得太好，见得太少。

他漫不经心地那么一笑，低垂眉轻佻，却像是半夜沉沉湖面来一阵风，哗哗搅动了一湖。

要是消息没错的话，这天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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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那天晚上的事儿，柳木辞不由皱了皱眉。

柳木辞见他冷静来了，才轻哼了一声，“反正想通了就行，这事儿是遭罪了，那人大概也是个，东西又大，差没给我把肚穿了。”他说着似乎心有余悸似的了肚，又睨了顾秋之一，轻飘飘地开：“你愣着嘛？”

玉堂那天才跟他闹过事儿，听说他闭门不都猜得是遇了意外。他早觉得柳木辞这人谁消息都卖，黑白两都沾着，反正不是个好东西，迟早要事的。但好歹也是认识的人，又刚好唱完一戏要打年馆门前过，他就想去瞅瞅。

他从前虽明白，却怎么也突破不了这一关。

但顾秋之还算理智，目光冷冷地看了柳木辞好一会儿五官才来，服地去亲亲柳木辞的侧脸，低声：“我知了。”

顾秋之是个多面派，揽客时笑盈盈，端的是翩翩公世无双，真是个冷面杀手的风范，神脸都是冷的。玉堂也是个多面派，扮什么像什么，但柳木辞还是喜他这会儿清清的样，也就给了个笑容。

只怕真是他想的那样，事就不太好办了。

柳木辞是个没心的。

柳木辞是对视了一会儿才认那是玉堂的，毕竟他不听戏，见得多的只是玉堂在台上的扮相。其实玉堂确实是个人，得跟他看好的顾秋之差不多个程度了，只是眉柔，上了妆画了油彩便不分男女，但其气度还带着少年人的锋芒毕，看着绝不显半分女气。

然而，今天见着柳木辞这一，他忽然有些明悟过来。

柳木辞会买账？可笑，他只刁难了西江月两句算不错的了。

军阀都开始大战盘地儿，江城的归属估计也要来。

听说柳木辞的脸伤过，所以门都着面，玉堂也是一次见着柳木辞的真面目。凤眸狭，薄浅，看着是一副刻薄冷的人相，左角上刺着一簇鲜红的，像是白玉面上染的血。

因着这事儿，柳木辞闭门不了好几天，西江月来看了次，还没聊上几句，就这姑娘的温吞也被气得拂袖而去。

礼尚往来，他也回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柳木辞诧异地挑了挑眉，疑心今天这家伙是吃错药了。

他号称是戏唱得好，生在戏班里，父亲母亲都待他极好却也苛刻。他自己也用功，但父亲死前都念着他的戏不够好，不够好的就是那一双。

要说他被人堵着了手没西江月那的病，他是不信的。西江月这女人勾搭人没路数，又无利不起早，来看他八成就是心虚了，来瞅瞅况。

只是不太巧，他刚在抬看一楼上，就与台上探的柳木辞对上了目光。

柳木辞这一就勾住了他，他却在台上都不这样的神来。

柳木辞要是能唱戏，也是不差的。

平白无故的，玉堂的心里落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