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选择的路(2/2)

罗逸文,就像一叶承载着邱梦想与希望的小舟,漂到大洋彼岸。

代驾司机骑着折叠代步车没几分钟就到了,他俩坐后排。

自己喜的事吧”,母女关系才慢慢缓和。

这样的她很脆弱,却也很迷人,好似桌上泪的玻璃杯。

又分析:“再说,你这样攒钱又要攒到何年何月?我不是反对你自其力,只是你这辈还有大把赚钱的时光,认真学习的日却不多了,个人意见,大学还是好好读书比较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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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嘛,跟你比起来,就是个普通人,”程昀认真思索,“我有个堂兄叫程煦,因为他的存在,我爸我妈对我从来不抱什么期望,他真的太优秀了。但怎么说,世上没有最好,只有更好。国后程煦惨遭同龄人碾压,他受不了那落差,就抑郁了。我想国,除了想观世界以外,也是想证明自己。”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时间磨平了她的棱角,也磨平了她的幻想。

街上灯火通明,窗外的景飞速倒退,变成朦胧的红绿块。

这个问题问倒了程昀,说到底他不过是全凭一腔血盲目反抗着,对未来并没有详细规划。

对着车窗呼气,写“Happy New Year!”,程昀也靠了过来,在这段字面画了一个笑脸。

这时正好路过一个广场,斑斓的灯光穿过车玻璃,染了整个车厢,前的场景如梦似幻,而她心如擂鼓。



“你兼职攒不少钱了吧?不如拿着这笔钱去日本旅游,最好现在就开始办签证,趁着寒假去日本住一段时间,不一定要去很多地方,关键是验一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漂泊的觉。假如从日本回来,你还认为留学是自己必须要的事,你就有机会说服他们了。”

偶尔会在网上搜一搜罗逸文,看看她又在级期刊上发表了什么论文,得了什么荣誉。仿佛当年的自己跟随着罗逸文,一同到了更广大的天地拼搏,仿佛她们从未分开。

不是,这事不都是女生吃亏吗?

程昀低着,越想越觉得有理。

她用纸巾上的珠:“说说你吧。”

“那你有没有想过,回国后要什么,据我所知,日企工资远比不上欧企业。”

他说:“明天就是2017了,新的一年,祝你天天开心。”

程昀不知她为何在忽然如此伤,也许女人就是这样一的生吧。

“我该怎么呢?”

看着罗逸文,邱就能知,那条未选择的路,究竟通往何方。

程昀还想矜持,只听她又说:“放心,我不会占你便宜的。”

正在用手机找代驾,余光瞥见他在找酒店,她揣测对方应该是没打算在外面过夜。

或许人都是这样,他们从云朵、从霜、从星辰、从世间万来,投为活生生赤的“人”,历经九九八十一难,“人”的望不断消减,有一天他们闭上咽了气,最终成了无知无觉的“佛”。

程昀动摇了,邱来的话彻底醒他:“可以的话,还是尽量跟父母好关系吧,别像我一样,徒留遗憾。”

“你国过吗?一个人住过吗?真的了解日本吗?”邱接连泼了好几盆冷,“比起跟父母莽,你不如温煮青蛙。”

她有很一段时间害怕听到罗逸文的名字,哪怕是听到相近的音,她都觉得好像有把钝刀在心

“今晚的酒店可不好订,”邱顿了顿,“而且价格也贵。我家书房装了榻榻米,可以打地铺,凑合一?”

佛曰: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别离、求不得。

他再看邱时,目光便带着些许崇拜,她像一盏明灯,照亮他前行的路。

茸茸的脑袋在前放大,邱闻得到他嘴里的酒味,黑衣里一截洁白纤细的脖颈,骨结上动。

王小波在《黄金时代》中说:“那一天我二十一岁,在我一生的黄金时代,我有好多奢望。我想,想吃,还想在一瞬间变成天上半明半暗的云。后来我才知,生活就是个缓慢受锤的过程,人一天天老去,奢望也一天天消失,最后变得像挨了锤的一样。”

两人从酒吧来的时间是22:53,程昀寝室门禁是十一——他回不去了。